第202章 少年的赌约(1/2)
连着几天,霍去病那小子像块狗皮膏药,黏上陈默了。
校场边,陈默看士兵操练新阵型,霍去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抱着胳膊在旁边阴阳怪气:“这乌龟阵摆得,匈奴人隔着十里地都能绕道走。”
陈默不理他,继续在本子上画阵型调整的记号。
炊营外,陈默尝新送来的粟米干饭,霍去病又溜达过来,捡起块肉干嚼得嘎嘣响:“喂马都嫌磕牙。要是跟我出去,现宰的肥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那才叫饭。”
陈默放下陶碗,看他一眼:“霍校尉很闲?”
霍去病咧嘴,白牙晃眼:“闲得很,就等着跟陈司马聊聊怎么打匈奴。”
这混不吝的劲儿,让陈默有点头疼。他知道这小子没死心,那晚月光下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在他脑子里晃。
这天下午,陈默猫在军械库角落里,对着几个刚按他想法改出来的新马鞍样品琢磨。皮子怎么衬更软,鞍桥弧度怎么调更合腰,肚带扣环怎么改不容易松。他拿着炭笔在一块小木板上写写画画,全是旁人看不懂的符号。
阴影罩下来。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哟,陈司马又捣鼓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呢。”霍去病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点戏谑。
陈默没停笔,只在木板上某个需要加强支撑的位置画了个圈。
霍去病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料袋上,随手拿起一个改良鞍具,手指弹了弹加厚的皮垫。“这东西,跑长途是舒服点。可光屁股舒服顶啥用?打仗,得让敌人不舒服!”
陈默终于抬起头。军械库里光线昏暗,霍去病年轻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门缝透进的光照着,眼神亮得逼人。
“霍校尉,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霍去病把鞍具扔回去,拍拍手,“就想让你看看,仗,还能那么打。”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知道上次跟着我出去那几十个弟兄,回来领了多少赏钱?腰刀都换新的了!为啥?砍了匈奴一个当户,抢回来几十匹好马!那才叫打仗!刀口舔血,真金白银!”
陈默沉默。他知道霍去病没说谎。这小子带小股骑兵出去“狩猎”,每次回来都有斩获,虽然风险极大,但跟着他的人,确实捞着实惠。军中最实在,谁能带大家立功受赏,大家就服谁。
“光靠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陈默垂下眼,继续修改图纸。
“小打小闹?”霍去病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扬起来,“那是你没见过大场面!给我八百人,不,五百!我能把匈奴人的秋猎场搅翻天!把他们的祭天金人抢回来给你当夜壶!”
陈默笔尖一顿,一滴墨点落在木板上。祭天金人?那是匈奴单于的象征。这小子,野心比他想的还大。
“做不到呢。”陈默声音平静。
“做不到?”霍去病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军械库里踱了两步,转身盯着陈默,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他烧穿,“敢不敢打个赌!”
陈默抬眼。
“就赌我能不能用五百人,在漠北捅出个大窟窿!砍了他们的当户,烧了他们的草料,抢了他们的牲口!让单于庭那边都能看到烟!”霍去病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狂气,“要是我做到了,你陈默,以后见了我,得承认我这打法,管用!比你那稳扎稳打,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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