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龙城之谋（2/2）

连平阳公主都坐不住了。

“龙城太远，太险。”她忧心忡忡，“若有不测……”

“必须去。”陈默整理着药材清单，“这一仗，关乎国运。”

他找到大司农，要钱要粮要物资。大司农脸皱成苦瓜。

“国库空虚啊。”

陈默直接亮出皇帝手谕。大司农立刻换了副面孔。

“要多少，尽管开口。”

筹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陈默亲自挑选士兵，只要十八到二十五岁的精壮，能骑善射，耐得苦寒。

训练更是严苛。负重越野，沙漠行军，雪地潜伏。士兵们叫苦不迭，但没人敢偷懒。

“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陈默这话成了训练场标语。

他还设计了新式装备。加厚皮袄，防风面罩，甚至还有简易的雪地靴。

“这东西真管用。”虎头试穿雪地靴，在结冰的地面上行走如飞。

最让将领们吃惊的是后勤方案。陈默不要传统的粮车，改用骆驼队。每匹骆驼能驮四百斤，还耐渴。

“骆驼走得慢。”有将领质疑。

“但走得远。”陈默道，“而且骆驼奶能喝，肉能吃，毛能御寒。”

连韩安都拄着拐杖来看训练。老将军试了试新装备，啧啧称奇。

“小子，这些花样哪学来的。”

“书上看的。”陈默照例敷衍。

韩安却信了。“墨家传承，果然不凡。”

出发前夜，陈默检查最后一批物资。药材，干粮，火油，甚至还有几十包辣椒粉。

“辣椒粉做什么。”卫青不解。

“御寒。”陈默道，“必要时还能迷惑敌人。”

月上中天，两人在院中对饮。

“怕吗。”卫青问。

“怕。”陈默实话实说，“但怕也要去。”

“为了什么。”

陈默望着北方星空。“为了以后的孩子，不用再怕匈奴人。”

卫青沉默良久，举杯。“为了这个。”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

次日拂晓，誓师出征。一万精骑列阵长安城外，鸦雀无声。

武帝亲临，赐卫青假节，授斧钺。

“大汉安危，系于卿等一身。”

“必胜。”万人齐呼，声震云霄。

陈默穿着普通士兵的皮甲，站在卫青身侧。他回头看了眼长安城，朝阳给城墙镀上金边。

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队伍开拔，马蹄踏碎晨霜。

走出十里，陈默忽然勒住马。

“等等。”

他跳下马，蹲下身查看地面。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

“怎么了。”卫青问。

陈默扒开浮土，露出下面埋着的铁蒺藜。密密麻麻，铺满整条路。

“有人不想我们出发。”

他抬头望向路旁的树林。惊鸟飞起，枝杈晃动。

追兵，已经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