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古镜回溯显真相,老魔刻咒藏阴谋(1/2)
推开门时,守护站的暖炉正噼啪炸着火星,炉篦子上还架着半截没烧透的槐木炭,旁边摊着张前天的临海晚报,边角被燎了个黑窟窿 —— 是昨晚小李烤红薯时,没留神蹭上去的,焦糊味还混着暖炉的烟火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林默把古镜往茶几上放,镜面还沾着博物馆的灰,他用袖口蹭了蹭,那袖口是老郑昨天借给他的深蓝色外套上的,布面磨得软乎乎的,还留着古董店特有的樟木味,混着点老郑常抽的薄荷烟味,闻着心里发沉。
“都往这儿凑凑,回溯时灵力可能飘,别被扫着 —— 上次林溪就被蹭了下,冻得打了半天喷嚏。” 林默把老郑留下的碎片往古镜旁一搁,俩物件刚挨上就 “嗡” 地颤了颤,碎片上的云纹像活过来似的,慢慢往古镜的纹路里扣,像拼图找准了卡槽,连光都缠在了一起,淡金混着淡红,暖融融的。
众人围着茶几坐,暖炉的光把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的。陈姐攥着老郑那只蓝布包,包边磨得起了毛,是老郑常年拎着去进货磨的,她指尖反复蹭着毛边,像是还能摸到老郑拎包时的温度,眼眶红得像刚浸过热水;张叔坐在最外头,手里捏着个兔子玩偶 —— 耳朵上缝着块碎花布补丁,是小雅昨天哭着塞给他的,说 “让兔子陪叔叔们抓坏蛋”,他怕挤坏了,一直用手轻轻托着,连坐姿都僵着;苏晚把朱砂盒搁腿上,盒盖没关严,红粉末洒了点在灰裤子上,她也没顾上擦,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画完的破煞符,笔尖的朱砂都凝住了。
林默深吸口气,双手扣住古镜边缘。镜身刚碰着就觉出暖,比上次在博物馆净化时的凉意软多了,灵力顺着指尖往胳膊里爬,像喝了口热汤。他闭着眼默念回溯咒 —— 是老郑前几天在这儿教的,当时老郑还笑着拍他手背:“这咒得走心,别跟念课文似的有气无力,不然玄真子的灵力不认你,回溯出来的都是模糊影。”
“以镜为媒,以灵为引,溯往寻真,破迷见实 ——”
最后一个 “实” 字刚落,古镜突然爆了白光,不是之前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亮,是裹着暖意的薄纱,慢慢漫过整个屋子,连墙上晃动的影子都淡了,暖炉的噼啪声也听不见了。众人下意识眯眼,再睁开时,白光里已经浮出清晰的画面 ——
是博物馆的文物仓库,黑黢黢的,只有窗户外漏进来的月光,斜斜切在堆得老高的木质文物箱上,连空中飘的细灰都看得清清楚楚,慢悠悠地转着圈。突然,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阴影开始扭,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聚成个人形,没有脸,就一团黑,手里攥着根骨头做的杖,杖头刻的骷髅头眼窝缝里,还沾着点暗红的东西,看着像干涸了好几年的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那老魔!” 小李 “腾” 地攥紧斧头,斧柄上的木纹都被捏得发白,指节泛青,他往前凑了半步,想伸手去够白光里的黑影,被苏晚一把拽住胳膊:“别冲动!是回溯幻境!碰不着的!你忘了上次林默回溯,你伸手抓影子,结果被灵力弹得手麻了半天?”
老魔的骨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飘到个敞着盖子的文物箱前,里面摆着的青铜鼎,正是白天老郑拼了命也要碰的那只 —— 鼎耳上的铜绿、鼎身的纹路,跟白天见的一模一样。骨杖尖往鼎身上轻轻一点,黑雾气就跟水似的顺着往下流,在鼎身上慢慢画出纹路。众人都屏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晚赶紧摸出纸笔,笔尖都抖了,还是飞快地画 —— 那纹路跟老郑临死前趴在展柜上画的一模一样,外层是弯弯曲曲的锁魂纹,像蛇缠在一块儿;中间是三角状的蚀骨符,每个角都带着尖;最里面裹着个小圆,是噬魂咒的样子,连笔画的粗细都没差。
“吾之诅咒,附于器物,触之者,化为石,吸煞为傀,助吾破封!” 老魔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刺得人耳朵疼,每刻完一个文物,就用骨杖敲三下文物箱,黑雾气 “嗖” 地一下往文物里钻,跟被吸进去似的,连点痕迹都没留。青花瓷瓶、玉璧、陶罐、青铜爵…… 只要木箱里露着的文物,都被它刻上了三层符文,连个角落都没漏,像是怕漏了哪个,影响它破封的计划。
刻到最后一个玉琮时,老魔突然停了,黑影慢慢转过来,像是对着空气笑 —— 明明没有脸,却让人觉得它在嘲讽:“玄真子,柳云,你们以为用诛邪阵封了我就完了?” 它用骨杖指着仓库门,声音里满是恶意:“待吾借阴煞复苏之日,这些石雕傀儡,会踏平整个临海,把你们的后代、你们守护的人,都熬成滋养我破封的养料!”
话音刚落,黑影 “呼” 地一下散了,跟被风吹走的烟似的,连点黑渣都没剩。白光慢慢淡下去,暖炉的噼啪声又响起来,古镜的镜面还泛着淡淡的金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连边缘的铜绿都淡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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