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狱室吐真揭十年恨 秘典寻踪阻魔醒(1/2)
一周后的临海总算透出点安稳气 —— 阳光把临街的梧桐叶晒得发亮,风里的咸腥淡了不少,连菜市场的叫卖声都比之前热闹。可市警局接待室的空气,还是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林默坐在冷硬的铁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古镜,镜面温温润润的,像揣了块浸过温水的玉,可一想到即将见到的人,那温度就像裹了层凉,隐隐泛着寒意 —— 这是潜意识里对柳家余孽的警惕。
苏晚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翻得卷边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墨点都快滴下来了,却迟迟没落下。她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两点,秒针 “滴答滴答” 转得人心慌,心里默默数着:拆亥位锚点满一周了,柳苍关在重刑区,抓了三个余党,可十年前的坑还没填 —— 柳云为啥要拼了命封印老魔?乐乐那么小,为啥会成柳苍的靶子?这些绕在心里的疑问,今天总算要见分晓了。
“吱呀 ——”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两个狱警押着柳轻烟走进来,灰蓝色的囚服套在她身上,显得人瘦了一圈,肩膀垮垮的,像没了骨头。头发用根旧皮筋松松束在脑后,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没了之前指挥傀儡时的狠戾,只剩遮不住的疲惫,连眼神都散着,像蒙了层灰。手腕上的镣铐拖在水泥地上,“哗啦” 响一下,她的脚步就顿一下,慢得像在踩棉花,每一步都透着沉重。
直到被按在对面的铁椅上,柳轻烟才缓缓抬头。她的目光先扫过林默,没停留,又黏在他怀里露出来的古镜边缘 —— 那镜面泛着的温润光泽,和十年前妈妈柳云藏在衣柜深处的那面一模一样。她喉结动了动,嘴唇抿成条直线,没敢先开口,只是双手紧紧攥着囚服衣角,指节泛得发白,布料都被捏出了褶子。
“柳轻烟,你主动提出配合警方,交代柳家相关罪行,现在可以说了。” 负责记录的老警察推了推眼镜,钢笔在本子上敲了敲,发出 “笃笃” 的声儿,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柳轻烟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开口时还咳嗽了两声:“我欠了太多人命…… 乐乐、那些戴红围巾的人、还有被阴煞缠上的受害者…… 至少得把真相说出来,让他们死得明白,也让我自己能睡得安稳点。” 她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裹着说不清的情绪 —— 有对受害者的愧疚,有对自己愚蠢的悔恨,还有点藏不住的怯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们拆了所有锚点,抓了柳苍…… 应该想知道,十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怀里的古镜轻轻贴了贴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第一个问题,柳云为什么要封印老魔?第二个,柳苍为什么利用你设十二地支锚点?”
“妈妈是前柳家主,比柳苍更懂阴煞的厉害。” 提到 “妈妈” 两个字,柳轻烟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囚服布料里,原本耷拉的肩膀轻轻颤了颤,眼泪没忍住,“啪嗒” 一声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十年前,她发现二叔柳苍偷偷研究唤醒老魔的法子,说‘只要老魔醒了,柳家就能掌控临海的阴煞,成为最有权势的家族’。妈妈知道老魔出来会害死无数人,就趁柳苍不备,用自己的灵识把老魔的魂封进了古镜,还把镜子藏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柳苍发现古镜不见了,又不敢跟妈妈硬来 —— 那时候妈妈的灵识比他强,他打不过。” 柳轻烟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桌面上,“妈妈最疼的侄女,就是陈乐乐…… 那时候乐乐刚好在市医院住院,柳苍就故意放阴煞去 304 病房,害死了乐乐。他还当着我的面说,这是罚妈妈‘背叛柳家’,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逼她交出古镜。”
“畜生!” 苏晚忍不住攥紧了笔杆,笔杆在手里转了半圈,又被死死按住,声音压着怒火,却还是透着咬牙切齿的恨,“为了夺权,拿一个几岁的孩子当靶子,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柳苍的心是黑的吗?” 林默也皱紧了眉,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跳,怀里的古镜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这段血淋淋的往事,替十年前的柳云和乐乐感到愤怒。
柳轻烟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颤抖,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放声的抽泣:“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柳苍骗我说,妈妈是因为‘没控制住阴煞害死乐乐’,自责之下吞了阴煞石死的,还说‘只要设满十二地支锚点,打开阴煞裂隙,就能把妈妈的魂召回来’。”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我以为自己在救妈妈,却不知道那些锚点根本不是召魂用的,是唤醒老魔的钥匙!更不知道乐乐是被他害死的…… 我亲手害了那么多人,那些戴红围巾的,全是无辜的老百姓…… 我就是柳苍的帮凶!”
“柳家是不是有一本‘阴煞秘典’?” 林默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哭声,眼神沉得像深潭,想起柳苍被抓时提到的 “完整唤醒步骤”,“就是记着怎么唤醒老魔、怎么找古镜弱点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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