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正午仪式破诅咒,石雕复苏慰亡灵(1/2)
正午的太阳刚爬过博物馆的尖顶,把 “阴煞历史展区” 的天窗晒得发烫。陈姐从家里翻出的红布铺在地上,那是她当年的陪嫁布,边角绣着朵褪色的牡丹,布料洗得软乎乎的,展开时还带着点阳台晒过的暖香,连褶皱里都裹着阳光的味道。布面上的除煞阵是苏晚凌晨趴在守护站暖炉边画的,用的是掺了碎片灵力的朱砂,线条比平时稳了不少,她自己都调侃:“这阵画得能当字帖,我爷爷见了都得夸。”
古镜摆在阵眼中央,铜身被林默用老郑的软布擦得发亮,镜沿还缠着圈红绳 —— 是林溪昨天特意编的,编到半夜才成,说 “讨个吉利,让阵力顺顺当当”。融合后的玄真碎片就搁在古镜旁,碎片表面的 “云绕三峰” 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偶尔 “嗡” 地轻颤一下,像是在跟天顶的太阳打招呼。周围洒的灵液是陈姐熬的,艾草、菖蒲混着碎片渗出的灵力,熬了整整一早上,灶上的砂锅都熬出了包浆,灵液飘着点清苦的草药香,沾在展柜玻璃上,留下淡淡的水痕,风一吹就干成了白印。
林默几人站在阵的六个方位,小李攥着斧头的手都有点汗湿,斧柄上的红绳被他搓得发毛:“咱这阵没问题吧?别待会儿灵力走岔,再把文物弄出毛病。” 苏晚瞪了他一眼,手里捏着三张终极除煞符,指尖按在符纸的符文上,按出浅浅的印:“别乌鸦嘴!我昨晚对着老郑留下的古籍查了三遍,步骤错不了,连香案摆多高都标了。”
警戒线外,博物馆王馆长攥着块格子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汗巾都快湿透了。身后的工作人员们也都踮着脚往里面瞅,有个刚入职的年轻姑娘还偷偷举着手机录像,被王馆长轻轻拍了下胳膊:“别录,专心看着,万一里面需要搭把手呢?” 姑娘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脸都红了。
“仪式开始!” 林默的声音在展区里回荡,没什么激昂的调子,却透着股稳劲。他双手结印,拇指扣着食指,剩下三指绷得笔直 —— 这是老郑生前在守护站教他的玄真印,当时老郑还笑着拍他手背:“结印要稳,心要诚,不然灵力散得比沙子还快。” 指尖刚触到阵布,古镜和碎片就 “嗡” 地一声亮了,金光顺着阵纹爬开,像融化的蜂蜜似的绕了三圈,再猛地向上冲,与天窗透进来的阳光撞在一起,凝成道半人粗的光柱,裹住了整个展区,连空气都暖了不少。
展柜里的文物最先有反应。之前裹在青铜鼎、青花瓷上的黑雾,像被抽走的烟似的,顺着光柱往上飘,碰到光就 “滋滋” 化了,连文物表面的诅咒符文都开始淡,像是被温水慢慢洗去的墨痕。苏晚赶紧将终极除煞符贴在展柜上,符纸一贴上就亮了,红光顺着玻璃爬进文物里,最后一道扭曲的符文彻底消失时,青铜鼎还轻轻 “咔嗒” 响了声,像是松了口气,鼎耳上的铜绿都看着鲜亮了点。
“注入灵力!别断!” 苏晚喊着,先将自己的灵力顺着阵布传过去。她的灵力偏柔,顺着阵纹流得慢却稳,像细水长流;陈姐的灵力带着点草药的温意,跟在苏晚后面补上来,把阵纹的光填得更满;小李的力气大,灵力冲得猛,差点把阵纹冲歪,林溪赶紧喊:“慢着点!匀着来!阵力要顺,别跟劈柴似的猛劲!” 小李嘿嘿笑了声,赶紧收了点力道,灵力才稳下来。
林默盯着光柱,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阵布上,瞬间被金光吸了进去。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流得飞快,偶尔还会有点滞涩 —— 像是老郑之前说的 “灵力走岔”,他赶紧调整呼吸,默念老郑教的口诀:“以灵为引,以心为锚,玄真之力,助我除煞。” 指尖的金光又稳了下来。余光瞥见旁边的老郑石雕,石身还泛着点阴煞的灰光,他心里紧了紧,在心里默念:“老郑,再等等,马上就好,咱们还没一起喝你说的桂花酒呢。”
“动了!动了!” 王馆长突然喊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指着最先变成石雕的保安老王。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老王的指尖先是轻轻颤了下,石屑像细沙似的往下掉,落在红布上,被金光一吹就没了;然后是手腕,慢慢能弯了,石身从指尖开始褪成正常的肤色,连他袖口磨破的蓝色补丁都露了出来 —— 那是陈姐前阵子帮他缝的,针脚还歪歪扭扭的。老王先是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然后慢慢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突然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 —— 是他孙子的满月照,照片边缘都磨毛了,他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 “吧嗒” 掉在上面,砸出小小的湿痕:“俺还以为…… 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俺孙子抓周了……”
林默咬了咬牙,将剩下的灵力都注入阵中,光柱猛地亮了几分,像被加了柴火的炉子,照在其他石雕上。负责文物整理的小张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复苏时先揉了揉胳膊,然后看着自己的指甲哭了:“我的美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我的猫眼甲了!” 她之前做的美甲还留着,只是沾了点石屑,擦一擦就亮了;那俩年轻游客更激动,男生先醒的,一把抓住女生的手,女生刚睁开眼就扑进他怀里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男生拍着她的背,自己眼眶也红了:“对不起,都怪我非要闯封锁区,让你受委屈了。”
最后轮到老郑。他的石雕先是眼睛动了动,石屑从眼角往下掉,像掉了两滴石泪;然后慢慢眨了眨眼,一滴真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 那是他变成石雕前没掉的泪,现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红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石身从肩膀开始恢复,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着当年玄真子传下的除煞符痕迹,虽然符纸碎了,却还带着点灵力的温感。“诅咒…… 真的破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向林默时,眼里的光慢慢亮了起来,像蒙尘的灯被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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