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虚空古道（1/2）

极致的黑暗。

并非没有光，而是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感知，都在踏入那扇门的一瞬间被彻底剥夺。陆衍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方向，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起来。

唯有识海中那枚青铜剑符，依旧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青辉，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灯塔，牢牢守护着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剑符与这方虚无空间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息反馈回来，滋养着他因强行穿越而再次受创的神魂与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脚下猛地传来坚实的触感。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陆衍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迅速适应着光亮，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正站在一条……路上。

一条悬浮于无垠虚空之中的古道。

古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路面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泽，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与细微的裂痕，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洗礼与无数次惨烈大战的摧残。古道两旁，没有护栏，没有边际，只有深邃、冰冷、点缀着遥远星光的无尽虚空。

一股苍凉、古老、死寂的气息，弥漫在古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灵气……不，不能称之为灵气。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同时也更加精纯的——星辰能量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交织的气息。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此地无异于绝境，吸入一口都可能爆体而亡。但对于身负星陨之体、剑魂又融合了寂灭剑意的陆衍来说，这里的环境虽然压抑，却仿佛回到了某种“故乡”，身体甚至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主动汲取着周围那独特的能量。

他回头望去，来时的“门”已然消失不见，身后同样是延伸向未知远方的古道，以及无垠的虚空。

“这里就是门后的世界？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古道？”陆衍心中震撼。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秘境”的认知。

他尝试将神识向外探出，却发现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最多只能离体百丈左右，再远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虚无吞噬。视觉也受到限制，远方只有永恒的黑暗与稀疏的星光。

唯有脚下这条不知通往何方的青铜古道，是此地唯一可以依凭的“实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剑符。剑符此刻光芒已经内敛，但依旧传来清晰的指引感，指向古道的深处。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陆衍深吸一口此地独特的“气息”，感觉体内的星辰之力与寂灭剑意都活跃了几分。他握紧柴刀，迈开步伐，沿着青铜古道，朝着剑符指引的方向，稳步前行。

古道并非坦途。前行不久，他便看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景象。

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骸骨，半埋在古道旁，那骸骨通体晶莹，闪烁着玉质光泽，即便死去了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威压，显然生前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强大生灵。

断裂的兵器随处可见。有长达数十丈、锈迹斑斑的青铜巨矛，有只剩下半截剑身、却依旧吞吐着凌厉剑意的残剑，还有一些造型古怪、非金非木的法宝碎片。这些兵器上残留的气息，最低也是元婴层次，甚至有不少让陆衍都感到心惊肉跳，远超他的认知。

更有一处区域，古道本身都断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弥漫着混乱的空间风暴与毁灭性能量，若非青铜剑符提前传来警示，让他远远绕开，恐怕以他现在的实力，卷入其中也是凶多吉少。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在时空缝隙中的古战场。

“寂灭魔星……星河剑尊……难道这里，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的遗迹？”陆衍联想到星陨之地的遗刻，心中有了猜测。若真如此，这条古道所通往的尽头，恐怕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