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渠追凶（1/2）

井道内一片漆黑，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水的腐味和若有若无的……一丝异样甜腥气！

陆衍甫一落地，周身星辰灵力已然无声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绝气息与污秽的星辉护罩。他双目微阖，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这废弃的检修通道比他预想的要宽敞些，高约一人半，宽可容两人并行，脚下是湿滑的石板，两侧墙壁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水渍。

那丝甜腥气，正是“黑磷烟”独有的、混合了磷火与某种魔化植物毒素的微弱气味！虽然极其稀薄，且被刻意以其他刺鼻气味掩盖，但在陆衍刻意搜寻下，依旧无所遁形。

“果然在这里！”陆衍心中冷笑，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星光，沿着通道向东南方向——正是关城大阵核心区域以及排水暗渠主干道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去。他没有选择御空，以免灵力波动惊动前方可能存在的目标。

前门店铺的爆炸与骚动，无疑是对方制造的混乱，意图吸引注意力，为这井下的行动打掩护，或者……是某种信号。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岔路，连接着其他废弃或仍在使用的排水支线。陆衍凭借天机星盘子器对空间与能量的敏锐感知，结合先前看过的关城地下简图，总能选择最可能通向东南角主干暗渠的路径。他速度极快，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越往前走，那丝“黑磷烟”的气味就越发明显，甚至还夹杂着一缕极其淡薄、却与之前灰衣人类似的精纯血煞之气！显然，对方不止一人，且携带了相当数量的黑磷烟！

大约前行了两三里，前方通道传来隐约的水流声，空间也变得开阔起来。陆衍放缓速度，将身形隐匿在一处岔路拐角的阴影中，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只见前方是一处较为宽敞的“汇流池”，数条大小不一的排水管道在此汇聚，浑浊的废水哗啦啦地流入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主干竖井，流向更深处。此处已是关城排水系统的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污浊气息。

而在汇流池边缘，靠近东南方向一条较大管道的入口处，此刻正站着两道黑影！

其中一人，正是那伪装成灰衣金丹修士的血魂宗探子！此刻他已褪去了伪装，露出本来面目——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身着暗红色紧身衣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他手中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贴着封印符箓的黑色皮囊，散发着令人生厌的甜腥气。

另一人，则身形矮小枯瘦，如同猿猴，穿着一身便于在狭小空间活动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明与狠厉光芒的小眼睛。其气息同样在元婴初期，但身法灵动，显然是精通潜行与机关之术的“地耗子”一类人物。此人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正对着那条通往东南角的管道比划着，低声与血魂宗修士交谈。

“……就是这条主渠，沿此向前三里，有一处废弃的泄洪阀室，那里距离‘地火熔炉’和‘戍卫营’的阵基节点最近，且上方岩层较薄，‘黑磷烟’的效果能最大化。”矮小修士声音尖细。

“时间不多了，前门的动静撑不了多久。”血魂宗修士声音沙哑，“‘影蛛’那边已经清理干净了吧？”

“放心，那蠢货早就该死了，留着他本就是为了一旦暴露，用来吸引视线和顶罪。现在他‘自尽’了，正好。”矮小修士语气冰冷，“不过刚才的爆炸，巡防司的人肯定会来查看下水道入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到了阀室，按计划布置‘烟囊’，设置延时触发，然后立刻从三号备用出口撤离，那里‘织网人’会接应。”

“织网人……哼，希望这次别再出纰漏。”血魂宗修士似乎对那“织网人”并不完全信任。

“少废话，快走！”矮小修士收起罗盘，率先钻入那条较大的管道。血魂宗修士紧随其后。

陆衍在阴影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寒意更盛。对方不仅计划周密，有多个备用出口和接应人员，甚至在同盟内部还潜伏着不止一个内应！除了已死的“影蛛”，还有这个“织网人”！而且听其代号，恐怕地位不低，负责编织情报网或行动网络？

绝不能让他们将黑磷烟布置下去！

陆衍不再犹豫，身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距离，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管道内更加狭窄潮湿，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陆衍将《星云幻身步》的精妙发挥到极致，紧贴着管壁阴影移动，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很快，前方两人停下了。一处明显是人工开凿的、较为干燥的阀室出现在管道侧面。阀室不大，中间是一个早已锈死的巨大金属阀门，周围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具和石块。顶部岩壁果然如那矮小修士所言，相对较薄，隐约能感觉到上方传来微弱的、属于地火熔炉的灼热气息和戍卫营方向的阵法波动。

“就是这里！”矮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始从怀中掏出一些小巧的、如同蜘蛛般的金属机关傀儡，“我将‘烟囊’与这些‘蚀金傀’结合，它们会携带烟囊爬到岩壁缝隙和阵法节点薄弱处，定时引爆，效果最佳。你来警戒！”

血魂宗修士点头，警惕地望向他们来时的管道方向，同时将手中的黑色皮囊递给矮小修士。

机会！

就在矮小修士接过皮囊，转身准备布置，血魂宗修士注意力集中在后方的刹那——

陆衍动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而是将早已凝聚于指尖的一点精纯星力，混合着一丝寂灭剑意，悄无声息地弹射向阀室顶部一处看似寻常的、连接着上方岩层的细小裂缝！

“星痕——震！”

星力没入裂缝，并未爆炸，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荡开来！这震荡极其微弱，却精准地传导到了上方岩层与戍卫营的阵法波动交界处！

“嗡——！”

上方，戍卫营方向，某处警戒阵法似乎受到了这异常震荡的轻微干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这在寂静的地下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声音？！”血魂宗修士猛地回头，惊疑不定地望向阀室顶部。

矮小修士也被惊动，动作一僵。

就是现在！

“动手！”陆衍心中低喝，身形如鬼魅般从管道阴影中暴射而出，目标直指那矮小修士手中的黑色皮囊！同时，他肩头金芒一闪，一直收敛气息的涅盘雷雀，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向那负责警戒的血魂宗修士！

“有人！！”矮小修士反应极快，厉喝一声，也顾不得布置了，猛地将手中皮囊向后一甩，同时袖中射出数道乌光，直取陆衍面门！竟是淬了剧毒的短梭！

血魂宗修士更是又惊又怒，他完全没察觉身后何时跟了人！见金雷袭来，感受到那令其灵魂战栗的雷霆威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血光大盛，凝成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轰！”

雷雀的金雷狠狠劈在血盾之上，炸开一团雷光血雾。血魂宗修士闷哼一声，血盾剧烈晃动，但毕竟修为深厚，并未一击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