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九天之上迎来客、梧桐树上定前路(1/2)

西辅的天幕外,夏瑶挥手招来一片云彩,又变了张圆桌和两个圆凳。随后,她瞄了眼西北方那道正朝她这个方向飞驰而来的紫色身影,想了想,又加两个杯子和一壶她从地下采的石乳。

她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多时,天边便出现一抹艳丽的紫色,对方刚出现在夏瑶的眼帘之中,就像是发现了她一样,从直奔西辅,到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直上九天。

夏瑶掩唇一笑,施施然地给她对面的那个杯子倒了杯石乳。

紫色焰火划破长空,像一道流星,眨眼间便落到云气之上。

等光晕敛去,夏瑶的对面,已经多了一位衣袂如羽翼、臂缠授带的清丽女子。

“多日不见,前辈别来无恙?”

紫衣女子刚落在云气上,便笑盈盈地给夏瑶行了一礼。

夏瑶不闪不避,打量了她两眼,才回复: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紫衣女子心中微微一动,表情却是丝毫不变,依然是眉目含笑地回答:

“全赖前辈施以援手,晚辈才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夏瑶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问她:

“此来为何?”

紫衣女子笑容更甚,从袖中取出一小囊放到圆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前辈之前,不是托晚辈寻人裁了几套衣裳吗?”

夏瑶扫了眼那个小囊,点头,拿起来放到袖中,随后先是示意对方落座,接着换上饶有兴趣的表情,问:

“你母亲想问什么?”

紫衣女子并不意外,轻声道:

“母亲想知道的事很简单,就是着晚辈问一声前辈——此来朱渊,所为何事?”

夏瑶垂眸,沉吟数秒后,看着她道:

“如果我说,此来只是为我那小徒寻一清修之地……”

她微微停顿,随后眉目含笑:

“你信吗?”

“当然。”

紫衣女子想都没想,直接点头,而后又补充一句:

“前辈不必担心,晚辈与家母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

至于答案是什么,那其实不是很重要。

夏瑶莞尔一笑,摆摆手,笑盈盈地说:

“告诉你母亲,来此非我之意,而是我那小徒答应为他麾下的一个小神寻些信徒,方才选了你们这里。”

至于她……

“他喜欢化生之道,我此来是想为其寻此合适‘材料’。”

至于找到后怎么用、用来干嘛,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紫衣女子想到对面这位上次所取之物,心中顿时明悟,笑着回答:

“那敢情好啊!朱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海妖海怪。”

说罢,她瞟了眼下方那座完全看不到内部情况的岛屿,又试探着补充一句:

“想来前辈门下的那位师弟,应该会喜欢朱渊的。”

夏瑶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点头,稍加思索,又说道:

“他近来可能会迎来一声大劫,届时可能会惊扰到贵方。”

那株灵木现在已经‘黑户’,不用想,也能知道到时的动静绝对不会小。

现在通知一下,到时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紫衣女子微愣,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一样,笑着点头:

“前辈放心,晚辈会知会附近的那些小家伙一声,让他们到时不要过来凑热闹。”

夏瑶心中难得微微发虚,但是她很快便将其按了下去,点头:

“今日之事,乃是其在为日后的大劫做准备……”

所以要是后面几天这里再发生点什么变故,那也是在为渡劫做准备……

紫衣女子会意,点头之后,再次试探性地说:

“此地的壁垒不久前才遭受重创,哪位……”

她稍稍停顿,又想到对方之前托她寻人裁衣时给的尺寸和样式是男装,方才有些不确定地继续:“不知那位‘师弟’知不知道此事?”

夏瑶点头,宽慰道:

“放心,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这次穿透壁垒,也是为了想从孽海中寻些兴许会用得上的东西。”

紫衣女子闻言,心中突然有点五味杂陈,她也曾不只一次带队,帮她母亲击退孽海与遨游其间的孽物,自然知道那玩意的本质是什么。

而现在……

竟然还有人主动去接触孽海?

‘算了。’

紫衣女子稍稍沉默,便暗自摇头,轻声提醒一句:

“孽海中有大恐怖,实力与家母相当,前辈小心。”

夏瑶应了声,表示自己也知道它,不会轻易去招惹的。

得到回复的紫衣女子起身,行礼,在夏瑶对她颔首后,周身泛起紫色的火焰,转瞬便化作一只紫色的凤鸟,羽翼轻轻一扇,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了踪影,夏瑶才收回目光,缓缓地拿起杯子,放在朱唇上抿了抿。

……

不久之后,朱渊的首都——凤临。

一株常人看不到的梧桐神木上,一只卧在巢中的五色大鸟合上流光溢彩的金色双眸,陷入沉思。

大巢边上,一只白色凤鸟绕过一只黄色凤鸟,小声询问:

“三姐,你刚才说,你都靠近那岛十里内了,也看不透它外面那层古怪的阵法?”

紫色凤鸟有些无奈,她看了眼正在闭目思索的‘母亲’,轻声道:

“我靠近又如何,那层阵法连母亲都有些无可奈何,又岂是我能勘破的。”

白色凤鸟有些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母亲有所顾忌,要是……”

听到这里,夹在两‘人’中间、被挤得动弹不得的黄色凤鸟忍无可忍,脑袋用力一顶,把白色凤鸟顶开,没好气打断好:

“你都说了母亲有所顾忌,那你还叽叽喳喳个没完!”

说完,黄色凤鸟还用翅膀推白色凤鸟,再次扔给她一个白眼。

白色凤鸟气急,又探头对紫色凤鸟说:

“三姐,四姐她又朝我翻白眼了。”

紫色凤鸟抬起一只翅膀抚额,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无奈:

“小五,四姐的意思大概是想告诉你,既然母亲在不用强的情况下,都破不了人家外面套的那层壳,那就说明那位的手段高绝,实力与母亲应当也是大差不差。”

站在两‘人’中间的黄色凤鸟点头,没好气对白色凤鸟道:

“母亲现在动弹不得,怎能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去得罪一位与母亲实力相近的外来者。”

最重要的是,那位外来者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对他们是‘友善’的

“……”

至少表面上是。

她有些忌惮地看了眼西北方,压低声音道:

“万一祂是紫微垣中客,那单单你刚才的那套说辞,就会坏了母亲的好事。”

因为朱渊底下那糟心玩意的缘故,她们母亲已经有好几百年没能动弹,这要是不过寻不到能施以援手的人,那他们……

“我可不想再当一次丧家之犬。”

哪怕另一个选择是寄人篱下,也是如此。

听到‘丧家之犬’白色凤鸟心中一痛,那怕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但凤磷洲沦陷的那一天,他们的族人、下属还有臣民被屠戮的事,仍旧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紫色凤鸟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耳边就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好了,往事不可追,过去之事休要再提。”

紫、黄、白三只凤鸟的心头俱是一凛,连忙转向大巢,恭声道:

“是!母亲。”

重新睁开眸子的五色大鸟转头看向西北,问:

“紫鸑,你大姐和二姐都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吗?”

紫色凤鸟摇头:

“自三日前,大姐给我发来的那道讯息之后,便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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