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事后2(2/2)

还是没被大蛤蟆用舌头糟蹋前的那座。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一出现,便出现在中心,而且……

少年低头看了看身上,竟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他设定里的那件校服,而不是以前那种简陋、古怪且让人不适的兽皮装束。

“尊上!”蚕母上前,垂首行礼。

夏一鸣嘴角扯了扯,无奈地说:“虽然我知道你急,但这才过了一天,你……”

他今天连睡觉都还没能得个闲呢;这催得也太紧了吧!

蚕母眼睛一转,先是连忙告罪,接着忙不迭把祂着急的原因推到另外的缘由上:“臣下并非催促,而是刚才觉察到尊上的体征似乎出现急剧变化,这才……”

听到是这个,夏一鸣摆手,抬手揉了揉眉心,解释道:“遇到了只挺厉害的蜘蛛,我用了点手段,但由于我身体太弱,没能承受得住。”

“哦!”蚕母作出恍然状。

夏一鸣瞥了她一眼,无奈说道:“要是你没什么紧要的事,那我要去睡会了,我一天都没能休息呢!”

从凌……哦!不对,是从昨天凌晨开始,他就没能好好休息过,今天又忙活一天,而且明……不!是今天,又是可预见的忙,还是兴许又是一整天的那种。

蚕母:“……”

夏一鸣看了她一眼,叹气道:“我不是想过河拆桥,而是我约了人,要在今天商量要怎么帮你找一万一信徒的事。”

灰质世界。

大蚕虫闻言,眼睛瞬间亮起。

夏一鸣歪着脖子,一边用手轻轻捶打,一边继续对蚕母说:“我今天找到人,说是愿意出资……呃!也就是他帮我出钱,那是我们那里用来从别人手中获取东西的凭证。”

他扭扭脖子,问蚕母:“你能理解吗?我刚才的话。”

蚕母点头:“大概能理解,您口中的钱,有点像我那时的石币或贝币——都是先把手中有的东西换成它们,然后用它们去换其他人手中的东西。”

夏一鸣见她听懂了,就继续说道:“我因为手中没有足够的‘钱’,所以要想给你找那一万一的人,就需要借助别人的财物,但别人的财物又不可能凭白借给我,所以我也要给他足够的好处去换取。”

蚕母略一思索,点头:“您是说,您找的那个人手里有足够的钱……”

“不不不!可能不够。”夏一鸣打断道,随后摇头:“他虽然答应出资,但他出的钱可能不够。我明天可能还要找我的另一位朋友,看看他对此有没有兴趣。”

蚕母:“……辛苦您了!”

虽然祂理解得有点艰难,但从尊上的话里和态度上,祂能听出对方是真的已经把祂的事放在了心上,而不是祂所担忧的那种敷衍了事。

夏一鸣摆手,再次提醒道:“我真要睡了,不然明天我怕是要起不来。”

蚕母听罢,连忙在梦境中打开一道门户,然后垂首恭立:“愿您好眠!”

夏一鸣扯扯嘴角,抬脚走入那道门扉之中。

……

灰质世界,得知事情进展超过自己预期的巨蚕在欣喜过后,突然又想到自家尊上刚才所说的话。

——遇到了只厉害的蜘蛛,不得不动用某种让身体受损的手段。

巨蚕:“……”

遇到危险倒不意外,毕竟大荒的危险是众所周知的。

只是……

“按理说,以尊上的身份,他应该不会离开他们部落的核心区域才对啊!”巨蚕口器开合,心里有些不解。

尤其是自家尊上还是个体弱的小崽……哦!不,是小郎……

“咦!”

正在嘀咕的巨蚕,忽地又想到自家尊上刚才说,他今天找到了愿意出‘钱’的人类。

巨蚕:“……”

‘难道……尊上之所以遇险,是因为要去找那个人的缘故?’

……

现世。

大夏西南,云雾萦绕,有着虎啸猿鸣跌宕起伏的莽莽群山之内,一横跨数个山峰的建筑群中,有一青年男子正神色慌张地从侧峰匆匆跑来。不多时,当他穿过一满是野兽腥臭之气的院落后,已经气喘吁吁地对正堂内那位正皱眉看向他的老人说:“师……师傅,不……不好了!血……血蜘蛛的兽……兽牌裂开了!”

白发老人神情一凛,手掌直接往地上一拍,整个人便从盘坐的蒲团上一跃而起,同时不忘抓住报信的徒弟,朝着安置兽牌的密室急射而去……

……

老人阴着脸,指着地上那块他数日前还把玩过、现在却已经裂成两半的兽牌说:“怎么回事!”

报信弟子‘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颤声说:“弟……弟子不知……”

老人脸上皮肉一跳,掌心瞬间汇聚起暴烈的法力,眼看就要发作……

“阿爷息怒!”密室内的另一个青年快步上前,并递上一部手机,同时恭声道:“我刚才找了线人打听,据说……”

青年语气虽然和煦,但语速却不慢,很快就便他刚才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老人没接手机,而是皱起眉头,问青年:“你是说,那蜘蛛突然跑了出去,想要找几个小孩做血食?”

“是在‘闹市’里用法术迷惑了几个‘学生’。”青年见老人没理解他话里的重点,不得不着重提醒道。

老人先是皱眉,片刻后突然眼皮一跳,脸皮更是直接抽搐不止。

‘闹市’代表的是官方,如果那玩意真在闹市里把那几个小孩给生吞活剥喽!那下一个要被活剥的绝对就是他!

而‘学生’再和‘闹市’组合到一起……

老人:“……”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而早已寒暑不侵的他,此时连鬓角都有冷汗在往下滴落。

见自家阿爷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青年提醒道:“虽然这事没闹出大乱子,但如果有办法,您最好还是先将自己摘出去,免得追究起来……”

事情怕是会闹得很难看。

而这,可不符合他的利益。

想想可能要面临的落魄境地,青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家这祖宗实在是太习惯这种能动手就不动脑的行事风格,可现在可不比以前,凡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可是为他们这一类人专门开发了许多极有针对性的手段。

除此之外,他们这一个群体也不是一条心,向着凡人的大佬甚至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唉!阿爷当初接下这活时,也不想想,如果它真的是个好活,为什么会没人跟他争!真当其他的长老愿意放过到嘴的肥肉吗?’

青年心里虽然有些心烦,但面上却是不显,而是垂手恭敬立于一旁,等待自家老祖宗的决定。

白发老人眉头紧锁一阵,然后阴着脸摇起头:“这事我摘不出去。”

因为见自家小孙子竟然懂得安排人关注这事,老者心里点头之余,解释道:“东西虽然不是我亲自送过去的,但向问天亲自来我这把它接走的事却是有迹可寻的。”

这事如果真要细究,别说他,就是那玩意在那出生,又是谁把它养大,这些通通都可能会被人顺藤摸瓜揪出来。

所以……

“你继续关注一下这件事的后续,我去找宗主。”话音未落,老者身形微晃,便消失在这密室之中。

青年叹气,对还把头抵在地上的青年说:“师兄先起来吧!”

报信青年抹了把冷汗,脸上换上感激之情:“多谢师弟……”

青年与他推诿几句,便转身离开,准备去自己的朋友圈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了解昨晚那场变故的更多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