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锋与完胜（2/2）

“第三，这釉面，火光太盛，贼光未退，显然是现代电窑或者气窑快速烧制的结果，虽然用酸咬过，试图做出磨损痕迹，但光泽不对，死板扎眼。真品历经百年，釉面温润如玉，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宝光。”

“第四，也是最可笑的，”林朝阳拿起瓶子，指着底足那看似“老旧”的露胎处，“这火石红，是用鞋油混合铁粉涂抹上去的，颜色浮于表面，分布刻意均匀，闻着还有一股怪味。真正的火石红，是胎土中含铁元素在窑火中自然析出，深浅不一，过渡自然，与胎骨融为一体。”

他每说一条，那汉子的脸色就白一分，程建军的脸就黑一层。周围懂行不懂行的观众，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声和低声的嘲笑。

“综上所述，”林朝阳最后总结，目光终于落在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程建军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怜悯，“这瓶子，就是一件近几年的低仿品，做旧手法拙劣，不值几个钱。大叔，您家老人要是真病了，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靠这个，不行。”

“你……你胡说八道！”那汉子恼羞成怒，抱着瓶子就想溜。

“站住！”韩春明早就憋着火，此刻一步上前拦住他，瞪着程建军，“程建军，你搞什么鬼？联合外人来坑自己同学？你要不要脸！”

程建军被当众揭穿，尤其是被韩春明指着鼻子骂，脸上再也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惊愕的声音响起：“程建军？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苏萌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拿着两本书，显然是从图书馆回来路过。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程建军，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朝阳和义愤填膺的韩春明，聪慧如她，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她看向程建军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她一直以为程建军只是有些小骄傲和精明，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设局坑骗、品行如此低劣的事情！

程建军看到苏萌那失望的眼神，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又羞又臊，再也无地自容。他狠狠地瞪了林朝阳一眼，那眼神阴毒得仿佛要杀人，然后猛地推开挡路的韩春明，低着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那个抱瓶子的汉子也趁机溜走了。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渐渐散去。

韩春明还在愤愤不平地数落程建军，苏萌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朝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开了。

林朝阳没有在意苏萌的离去，他的目光投向程建军消失的胡同口，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走上前几步，用只有自己和那个方向可能听到的、清晰的嗓音，平静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玩火者，必自焚。”

“程建军，你好自为之。”

寒风卷过空荡的街面，带着这句最后的警告，飘向远方。一场拙劣的闹剧落幕，而两人之间，那原本只是源于嫉妒的些许不快，此刻已彻底转化为难以化解的梁子。程建军那仓惶背影里藏着的怨毒，预示着未来的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