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战:智取“嫁妆箱”(2/2)
交易完成。韩春明和破烂侯费力地将那个沉重的木箱抬出了院子,林朝阳付了钱。那对夫妇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在嘀咕:“现在的小孩,真怪,花钱买堆废纸……”
箱子被直接抬回了林朝阳的小院。关上门,点亮灯,三人的心跳都有些加速。
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一股陈年的纸张和墨香混合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的线装书,虽然封面大多破损,纸张泛黄,但保存得相对完整。
破烂侯如同换了个人,眼神炽热,屏住呼吸,戴上准备好的白手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他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积尘,露出下面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
“《读史方舆纪要》……是道光年的刻本,品相尚可……”他喃喃着,又拿起另一本,“《王荆公诗注》……嗯……”
他一连翻看了十几本,大多是些清代中后期的普通刻本,虽有一定价值,但还算不上惊人。韩春明有些按捺不住:“侯爷,怎么样?有大漏吗?”
破烂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箱子底部。那里的几本书,似乎被刻意压在了最下面,封面颜色更深,装帧也更显古拙。他示意韩春明帮忙,将上面的书小心移开,取出了最底下的几函书。
当他翻开其中一函的扉页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上面的字迹和一方小小的钤印!
“这……这是……”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这是……戴震!是东原先生(戴震字东原)的《孟子字义疏证》未刊稿本!还有他的批注!我的天!还有焦循的手札!这……这都是清代朴学大家的真迹手稿!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
他捧着那几本书,如同捧着绝世瑰宝,老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和激动的泪水。这一箱书,其核心价值,远非上面那些普通刻本可比,竟是清代学术巨擘未刊行于世的珍贵稿本!若非他们及时出手,这些承载着学术思想和文化精髓的手稿,真可能化为炉中飞灰!
狂喜过后,三人开始更加细致地整理清点。当林朝阳拿起那函戴震稿本,准备单独存放时,他注意到稿本的函套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探手进去,指尖触到了一张硬硬的纸。轻轻抽出来,是一张颜色更黄、质地更脆的纸条。
纸条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看似莫名其妙、却又仿佛暗藏玄机的字句:
**“琉璃蔽日,厂甸生烟,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庚申秋,藏拙于‘耕读第’东厢房檩。”**
这像是一首被改动的古诗,又像是一段隐语。“琉璃”、“厂甸”指向琉璃厂;“松下问童子”似乎暗示着寻找;“耕读第”像是个堂号或宅院名;而“东厢房檩”则指明了具体位置……
林朝阳拿着这张突然出现的字条,眉头微蹙,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箱险些被当做“废纸”烧掉的嫁妆古籍,似乎并不仅仅是结束,更像是一个开始,一个引子,悄然指向了另一段被尘埃掩埋的往事,和另一个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藏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