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谬的人生(1/2)

她最后看了一眼路绵,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什么甩在后面。

系统没再跳出来哔哔歪歪,大概是对她这种完成任务就溜的行为判定为勉强及格,或者是在憋更坏的屁。

街上车来人往,喧嚣嘈杂,却都跟她隔着一层。

她摸了摸彻底干瘪的裤兜,那几张零钱付完车费后所剩无几。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泛上来,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空虚。

得搞点钱。

这个念头像本能一样钻进脑子里。

在她那个世界,她就是这么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从捡垃圾剩饭,到给人当小工,再到后来豁出命去拼,好不容易才攒下点家底,眼看就能喘口气……结果呢?

她站在街边,看着橱窗里映出的自己。

陌生的皮外套,略显凌乱的头发,一双沉得看不到底的眼睛。

三十年了,她以为自己终于爬出了那个泥潭,结果一睁眼,又他妈掉回了原点,甚至可能更糟。至少原来那个世界是真实的,而现在这个,算怎么回事?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暴戾涌上来,几乎要把她天灵盖掀开。

她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引得路人侧目。她毫不在意,只是粗重地喘着气,胸口堵得发慌。

凭什么?

她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罪,像条野狗一样抢饭吃,才挣来那么一点点立足之地。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不用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闭了闭眼,她把那几乎要冲出来的情绪死死压回去。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活着,得先活着。不管在哪个世界,这条法则都不会变。

凭着身体里那点残存的记忆,她拐进几条更破旧的小巷,找到一栋墙皮剥落得厉害的旧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饭菜馊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她用藏在门口垫子下的钥匙打开三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是个单间,小得可怜,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几乎没别的东西。

窗户玻璃裂了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这就是“谷幕”住的地方。

比她当年刚出来混时租的棚户区好点,有限。

她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系统,任务,女主角,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又叫起来。

她认命地爬起来,从抽屉角落里翻出最后几个硬币。得去找点活干。

她想起兜里那张写着“张姐家常菜”的纸条。

原身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一个嗓门很大、心肠不坏的中年女人,开了家小餐馆,偶尔会叫“谷幕”去后厨帮工或者送外卖,结算点工钱。

循着记忆走到那条热闹些的街, 张姐家常菜的招牌油腻腻的。正是饭点,里面人声鼎沸。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系着围裙、身材微胖的女人就端着盆潲水出来,差点撞上她。

“哎哟!吓我一跳!”女人一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嗓门亮起来,“是小谷啊?好些天没见你了,跑哪儿野去了?吃饭没?”

这就是张姐。她眼神里的关切不像假的。

谷幕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生硬地回了句:“没。”

“我就知道!等着!”张姐风风火火地转身进去,没多久端出来一个大海碗,上面堆满了米饭和菜,还有一只油光光的鸡腿,“快,趁热吃!看你脸色白的,又跟人打架了?”

谷幕看着那碗冒热气的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了一下。

她没说话,接过来,靠在墙边,埋头就吃。

饭菜的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很实在,热乎乎地落进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张姐就在旁边絮絮叨叨:“你说你,个姑娘家家的,整天不着调……上次刘老板那边结的工钱我还给你留着呢,一会儿拿给你。最近店里忙,你要没事,下午帮着送几份外卖?按老规矩算钱。”

谷幕嚼着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她骑着张姐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卖。

这活计枯燥又累人,还要看人脸色。有一家嫌送得慢,指着鼻子骂了她几句。

谷幕攥紧了车把,指节捏得发白,最终还是没吭声。为了那点工钱。

送完最后一单,天色已经暗了。她拿着张姐给的那点钱,薄薄几张纸币,攥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她站在霓虹初上的街口,看着周围步履匆匆各有归宿的人群,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突然将她淹没。

三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可以不用再为了一口饭看人脸色,不用再住这种破地方,不用再为这点蝇头小利奔波拼命。

可结果呢?

一场意外,一个破系统,就把她打回了原形。甚至更糟,她还得去操心别人的死活和爱情。

她靠在冰冷的电线杆上,点着了用刚挣的钱买的最便宜的那包烟。

烟雾吸进肺里,辛辣呛人。她仰起头,缓缓吐出,看着烟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这苦日子,怎么就他妈的过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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