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柴山大队(1/2)
热河方向的日军,番号最终被完全确认——关东军混成第十四旅团步兵第二十七联队,柴山兼四郎大佐指挥。这支队伍并未如最初预想的那般急于进攻,反而在距离辽西边境三十里外的一处名为“三道梁子”的谷地扎下营来,伐木筑垒,挖掘工事,一副要长期驻守的架势。其配属的四门四一式山炮,也被巧妙地布置在反斜面的炮兵阵地上,虎视眈眈。
“柴山兼四郎……此人我略有耳闻,并非板垣嫡系,用兵风格以稳健,或者说,保守着称。”塞克特顾问在地图前分析道,“他选择在三道梁子停下,进可威胁我侧翼,退可依托复杂地形固守。这确实像是板垣用来牵制我们的一枚棋子,目的在于迫使我们将一部分主力长期牵制在西线。”
张汉卿盯着地图上那道代表着柴山大队的蓝色标记,眉头紧锁。他原本预备的一场恶战并未立刻到来,但这种悬而不决的牵制,同样令人难受。一个主力团被钉死在西线,使得东面的总预备队力量受到了削弱。
“他想耗,那我们奉陪到底!”张汉卿下定决心,“命令西线部队,加固工事,深挖壕沟,多设鹿砦和雷场,做出长期坚守的姿态。但要保持侦察的主动性,派出小股精锐,不断骚扰他的前哨,抓他的舌头,摸清他的布防细节和补给规律!不能让他安稳过日子!”
就在张汉卿调整西线策略,意图变被动牵制为主动消耗的同时,于凤至的注意力则被一份来自北平、看似不起眼的情报所吸引。情报显示,国联调查团在北平的行程中,似乎与几位来自欧美的地质学家和矿业工程师有过非正式接触,讨论的内容涉及“远东地区的矿产资源分布与开发潜力”。
这本是寻常的技术交流,但于凤至却立刻联想到了那本页脚标注着俄文“注意”和雪花图案的《西伯利亚地质勘探》。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她尚未完全洞察的动向?
她指示方文慧,不动声色地收集更多关于那几位与调查团接触过的地质学家的背景资料,特别是他们过往的研究领域和与各国矿业公司的关联。
根据地内部,应对“黑风”渗透的斗争进入了更复杂的阶段。最初的公开抓捕和镇压起到了震慑作用,但残余的“黑风”队员行动变得更加隐蔽和狡猾。他们不再试图建立固定据点,转而采取流窜作案的方式,夜间破坏农具、毒杀牲畜,甚至向水井中投掷污物,制造恐慌。虽然造成的直接损失有限,但对民心的扰动却不小。
“这些苍蝇虽然拍不死人,但嗡嗡叫得人心烦!”一位从下面巡视回来的政工干部向于凤至抱怨道,“有些老乡开始担心,怕报复,夜里不敢出门。”
于凤至深知,对付这种阴损的招数,单纯的武力清剿效果有限,关键在于人心的稳固。她加大了基层政工干部的投入,组织他们深入受影响的多村,召开群众大会,揭露日军的阴谋,表彰勇敢举报的村民,同时加强民兵的夜间巡逻和联防。她特别强调:“要告诉乡亲们,鬼子越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说明他们越害怕我们团结起来!我们越是不能慌,不能乱!”
而最让人牵挂的,依旧是深入敌后的赵振华小队。备用联络方案启动后,依旧杳无音信。时间一天天过去,焦虑在指挥部内部无声地蔓延。每一次电台信号的呼叫,都带着沉重的期待,而每一次无声的回应,都让那份期待落空。
直到他们出发后的第九天深夜,义县指挥部那台沉寂已久的、专门用于与赵振华小队联络的电台,突然收到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信号!
值班的报务员几乎是跳了起来,立刻戴上耳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那微弱如游丝的电波。信号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显然是发报机功率不足或者距离太远,而且用的是预先约定的、最高等级的危急信号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