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们的实业踏入了更复杂的棋局(1/2)

陋室内的那场戏剧性会面,如同一颗投入长安深潭的石子,表面的波浪已平息,深处的水流却在悄然转向。

程处默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自那日后,他俨然成了“承味斋”的编外伙计,三天两头便呼朋引伴而来。

一时间,西市这寻常角落,竟成了长安纨绔们新的“据点”。

一群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嘻嘻哈哈地围住小小的食摊,本身就是一道惹眼的风景。

他们起初是冲着程处默的面子,尝过之后,纷纷被那辛辣鲜香的滋味俘获。

“承老板!这辣肉脯,给我包十斤!带回去让我家老爷子也开开眼!”

“妙啊!这拌豆皮,佐酒堪称一绝!往后我府上设宴,下酒菜就认准你家了!”

承宇的生意,如同春日的蔓草,疯狂滋长。

小推车早已不堪重负。

他当机立断,租下了隔壁一处更狭小的院落,挂牌“承味斋工坊”,雇了四名手脚麻利的妇人,按照他定下的章程,负责清洗、切配、熬煮和分装。

承宇的角色,悄然从亲力亲为的摊主,转向了运筹帷幄的掌舵人。

李德謇则安静了许多。

那日太子的冷脸与程处默“勾肩搭背”的“教诲”,显然起了作用。

他再未踏足南城这片“贫民之地”,即便在平康坊的笙歌宴席间,听人谈起西市那家味道独特的食铺,也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面色变幻几下,终究没再吐出什么难听话。

变化最隐晦,也最关键的,是太子李承乾。

那次成功的“微服私访”与“仗义执言”,他被礼法规训的躯壳里,注入了一丝活气。

他未再亲身莅临,但东宫的触角以更谨慎的方式延伸过来。

隔上几日,便有内侍扮作寻常百姓,持着信物前来。

有时取走几样新研制的吃食,有时则送来些许“用旧了”的笔墨纸砚或寻常书籍,名目自然是“体察民情,与民同乐”。

承宇和许如梦心领神会,这是太子在不动声色地维持联系,提供着无形的庇护。

他们感激这份心意,行事却愈发谨慎,深知这份“恩宠”背后潜藏的风险。

在这看似一帆风顺的表象下,王延礼的身影如同蒸发了一般。

市署的差役再见承宇,脸上堆起的笑容近乎谄媚,办事效率也高得惊人。

承宇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深知,叫嚣的恶犬未必可怕,缩回阴影中舔舐伤口等待时机的毒蛇,才真正致命。

王延礼的沉默,或许正意味着更深的谋划在暗处发酵。

这日傍晚,工坊歇了工,炊烟散尽。

承宇在新租的小院里就着夕阳的余晖核对账本。杜子腾拿着新画的包装图样兴冲冲赶来,衣袂带风。

“承兄,请看此图!我融了些西域胡风元素进去,如今长安胡商云集,或能更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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