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散仙,凌霄视角(1/2)
那个死透了的半神,她打眼一看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是第三阎罗那边派来接应的。
特意派一个半神来接应,且将其作为最主要的贡品,由那半神亲自带在身上,第三阎罗难道真就只是兴起而已吗?
不是要整幺蛾子,她是不信的。
不过没关系,她这次来幽冥,时间还充裕,可以陪那群老东西慢慢玩儿。
再好好的,清算一下旧账。
姒今朝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见东莱寂无走来,话未出口,笑先盈满眉眼:
“师兄,我记得十四娘还附赠了一条消息。过了多久了,能赶得上吗?”
“两个时辰,能赶上,不急。”
东莱寂无面上仍旧是惯常的清冷无波,姒今朝却注意到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也不自在地偷偷摩挲着衣料。
阴阳镜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将胸口黑白两色一融合,就与普通的镜面无异。
将他身后的景象,全都倒映入镜中。
两只小手还疯狂朝姒今朝示意:
看呐!看呐!
姒今朝移开视线,重新着于东莱寂无面上,笑得两眼弯弯,月色下,她整个人都仿佛笼了一层皎白的光晕:
“藏了什么?”
东莱寂无身子小幅度一僵。
犹豫片刻,还是将藏在身后的物件拿了出来。
是一只手工编织的花环。
其实花环编得很漂亮,是抚平了月尾草的刺,用其细细的藤条,一缕缠绕一缕,规律、一丝不苟地编织在一起,一朵朵莹白如玉的月尾花,以灵力温养着,在藤条上开得正艳。
只一眼,便能看出编织花环的人,是如何用心,如何细致。
“给我的吗?”
“嗯。”
沉默一瞬,又垂下眼,浓密的长睫颤动,闷闷道:“编得不好,师妹若是不喜......”
“没有,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她没伸手去接,却微微倾身,将头低下来些许:“替我戴上。”
东莱寂无一愣,还想再说什么,薄唇翕动一下,欲言又止,最终只温柔了神色,双手捧起花环,虔诚、而专注地,将花冠轻轻落于她发间。
手离开时,恰起了微风,扬起她的发丝,若有似无在他指尖缠绕而过,徒留几分痒意。
此时姒今朝抬头,便刚好望入他盛满月光的缱绻眼眸中。
师兄真的漂亮得不像话。
可她最爱的,应当还是这双眼睛。
像一片汪洋。
如此温柔,如此包容。
无论向汪洋投以什么,好与坏,汪洋都全盘接收。
不抱怨,不叫屈。
永远敞开自己,永远心无芥蒂。
鬼使神差的,姒今朝听见自己开口:
“听闻月尾草的花语,是黑暗里的心跳,和静待怜悯的爱。”
她捉住他正在收回的手,牵引着,落在自己心口。
她仍注视着他的眼睛,看见汪洋被明月照亮,起了浪潮。
再开口时,声音如此之轻,宛若一声绵长的叹息。
“师兄啊,你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无需等待怜悯,心跳会述说答案。
而东莱寂无在想的是:
他终是等到了怜悯。
“hihi。”
阴阳镜在边上看高兴了,一时忘乎所以,漏出两声略显猥琐的笑。
气氛立时变得滑稽起来。
阴阳镜讪笑两声,后退。
“抱歉,没收住。”
然后一溜烟飞走。
姒今朝也不觉得遗憾,朝东莱寂无扬起笑:
“走吧,接下来还有一场战呢。”
......
东莱寂无没能参加到第二场战。
因为凌霄又出事了。
不久前,凌霄大殿。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呀帝君!”
“是啊!姒今朝此番前脚取回一魂一魄,后脚镇煞塔内的黄昏剑就已经感应到!一直在冲撞塔内封印!黄昏剑乃姒今朝的一部分力量所化,一旦冲破封印,回到姒今朝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帝君!”
“趁现在姒今朝以未全之魂,入了幽冥,当派幽冥十殿阎罗全力击杀,或将会有一成胜算!帝君!这是我们的机会!”
帝君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一个个说得倒轻松!幽冥十殿阎罗,掌生死轮回,镇十八审判之狱,万一再出了差池,地狱失守,轮回大乱,幽冥大乱,你们要如何担责!又要再选谁去做新的阎罗!”
底下众神被吼得鸦雀无声。
“说话!”
“这、这......”
正当众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道略显违和的声音:“难道不该司命星君担责吗?”
一句话,便唤醒了众神尘封的记忆。
“是啊,如果真要找人担责,也当是司命星君来担才是。若非当初司命星君失职,姒今朝怎会......”
人群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涨红了脸。
“这又怎么能怪老夫!扪心自问,那时候老夫多少次上禀帝君?是你们一个个,笑话老夫,非说老夫没东西禀报就不要禀报,这等芝麻大点小事,叫老夫自己解决,不要总是拿着去叨扰帝君!”
司命星君,掌管人类命数的星官。
那一日,天生异象,使本该夭折腹中的胎儿,作为棺生子出世。
司命星君第一个预感到,这孩子的存在会酿成大祸。
于是隔日凌霄殿议事时,他急急上禀帝君,可帝君并未在意。
帝君说:一个生在密闭棺材里的孩子,活不了的,何必大惊小怪。
可一转眼,那孩子就被一对路过的夫妇给救走。
他又在议事时禀报帝君。
帝君说:棺生子不详,容易招惹污秽,活不长的,星君太草木皆兵了。
结果那孩子硬是好端端的活到了十多岁,还入了道途。
他第三次在议事时重提此事。
不料遭到了其他正神的奚落。
他们说:
星君啊,就这么点事儿,值得你隔三差五拿来叨扰帝君?掌管众生命数的神,怕一个小姑娘,不怕害臊。
他是一个老神了。
他也要面子的。
后来他便不说了,只每过一阵,便留意一下那孩子的情况。
起初时,那孩子的修炼无比坎坷。
勤也难补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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