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子摆的不是阵,是局(2/2)
这不仅仅是一声巨响,而是三百道声音叠加在一起!
三百件被林深提前埋设在地铁枢纽周围各个废品回收点里的特殊金属物品,在同一时刻被远程激活,发出了完全相同频率的共振!形成了恐怖无比的 “万器哀鸣” !
这股专门针对精神意识的音波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就砸碎了影鸦仓促间布下的精神防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一股庞大无比、混杂着无数种情绪的记忆洪流,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地从底、从空气中涌现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就把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了!
这是苏晚棠借助刚才全城共鸣的余波,提前布下的 “情绪共鸣场” ,就在“万器哀鸣”撕开他精神防线的瞬间,精准无比地灌了进去!
影鸦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漆黑的隧道瞬间扭曲、破碎、消失。
他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冰冷、惨白、充满刺鼻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憎恶。
不远处的手术台上,一个瘦弱的、眼睛里充满惊恐的小男孩,被冰冷的皮带牢牢绑着。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正是童年时的林深!
而他自己,则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闪烁着寒光的注射器。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一面单向玻璃。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现在这副笼罩在黑袍下的非人模样,而是一张儒雅、冷漠,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脸——
那是他父亲的脸!
是他无数次在噩梦里见到,又无数次想要超越和毁灭的脸!
“不!!!这不是我!!!”
影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混杂着惊恐与狂怒的咆哮,体内压抑的狂暴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瞬间将眼前这逼真的幻象撕成了碎片。
然而,摆脱了幻境,现实却更加绝望。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十二根从地底突然冒出的、刻满了古老神秘符文的青铜桩子,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阵仿佛来自亘古时代的低沉吟唱。这吟唱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力场,将他与外界裂隙、与他所能调动的所有能量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隔绝了!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
林深缓步走出,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滋滋”冒着青烟的工业焊枪。他走到被禁锢的影鸦面前,焊枪的枪头随意地在旁边潮湿的地面上一点,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你之前说,你是我父亲的‘延续’?”林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是,我爸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渡鸦,穿上我的脸’。”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里,那枚名为“心钥”的光团浮现出来,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上,迅速滚动展示出一段被层层加密、显然来自极高权限的日志文件。
“你看清楚了。你不是他选定的继承者或执行人。你只是他第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初代基因实验体,编号‘01’。你,才是‘渡鸦’这个疯狂人格的真正源头和本体!”
影鸦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控制的、混杂着巨大惊恐和信念崩塌的扭曲神情。他像是被戳穿了最深的秘密,疯狂地挣扎嘶吼起来:“不可能!你胡说!我是被选中的!我是新世界的缔造者!我是……”
“闭嘴。”
林深眼神一厉,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他调动起刚刚因为引导“众生卦”而初步掌握的一丝时空权能,低喝道:
“时间回溯——局部倒带!”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影鸦。他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眼神变得空洞,意识被强行拉扯、重置,回到了他刚刚踏入这片陷阱区域前的那一秒!他再次体验到了那份自以为发现猎物的贪婪和急切。
紧接着,林深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以那十二根深深钉入地脉的镇魂桩为根基,全力引动脚下大地积蓄的力量。
“五行逆转,隔绝天地!给我——锁!”
轰!
一个巨大的、由精纯地脉能量构成的五行逆转法阵,瞬间在影鸦脚下亮起,光芒冲天,形成一个坚固的光牢,将他彻底封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内。
他与他背后那个神秘组织、与天空裂隙的所有联系信号,被完全、彻底地中断屏蔽了!
林深站在结界之外,冷冷地看着光牢里面目狰狞、疯狂撞击内壁却徒劳无功的身影,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层的寒风:
“你,既不配当一个父亲,更不配当什么神。但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亲眼看着,一个靠着捡垃圾长大的、你眼中的‘失败品’儿子,是怎么把你,还有你们制定的那套狗屁命运,一锤一锤,亲手砸个稀巴烂!”
说完,他毅然转身,不再多看那个陷入绝望的囚徒一眼。他对身后赶过来的苏晚棠、灰鸽等人,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立刻去准备最好的地下掘进装备!联系赤霄,让他准备好接应!我要亲自下去一趟,去江城的地底最深处!”
他的目光投向脚下,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那神秘的根源。
“既然所谓的‘时空核心’,是无数选择留下的痕迹。那老子就直接去源头,去改写那最初、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选择!”
……
而在此时此刻,在无人能够感知到的、江城地底那无法想象的极深之处。
那团一直如同一个模糊人影般静静存在的“时空核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它……缓缓地,“睁开”了它的“眼睛”。
它的嘴唇部位,无声地轻微开合,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时空阻隔,发出一句唯有它自己能懂的、带着某种宿命般意味的低语: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