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子拆的不是台，是命定剧本（2/2）

她愕然抬头，撞进了林深那双猩红却无比坚定的眼睛里。

“以前，你是我感知现实的锚。”林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力量，“从现在起，换我来当你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玄机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几百岁。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最后的那点执念和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这才是‘真灵’的真相……”

他喃喃自语着，然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地宫中央那口早已冷却的熔池边，用尽力气，将手中的青铜拐杖，猛地插进了熔池最中心！

嗡——！

整座地宫剧烈一震！

熔池底部，九个隐藏的凹槽同时亮起，九具只有巴掌大小、形态各异的微型傀儡缓缓升起，像最忠诚的卫士，悬浮在半空，围绕着林深开始缓缓旋转。

“先辈的执念，错了。”玄机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深，沉声道，“我们不该封印，而该传承！林深，真灵交接，需以‘痛’为祭品，以‘血’为媒介。你可愿承受这地宫之下镇压的三千实验体所有残留的痛苦，成为新一代的‘铸灵师’？”

成为……铸灵师？

林深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了一眼怀里气息渐渐平稳的苏晚棠，又看了一眼眼前那具开始慢慢化作光点的“替身”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捡起地上那枚墨问天留下的青铜钥匙，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胸膛！

嗤啦！

鲜血瞬间涌出，带着他滚烫的意志，全部流进了脚下的熔池里！

就在他的鲜血落入熔池的刹那，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地宫里所有散落在地上的废铁零件——弹簧、齿轮、天线、芯片碎片……全都像是听到了无形的召唤，自己从地上飞起来，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眨眼间就组成了一道巨大而复杂的螺旋回路！

这道回路以林深为中心，把他胸口流出的鲜血和灵魂深处的痛感，转化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共鸣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别忘了……我们这些废料的……名字……”

墙边，只剩下半具身体的墨问天靠着墙，看着熔池中央那个如同神只般的身影，嘴角费力地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毅然按下了自己腰间的自毁按钮。

没有爆炸，他的身体在一阵刺眼的电光中，化作无数璀璨的金属粒子流，像一条奔腾的星河，咆哮着冲进了熔池里！

轰隆！

随着墨问天最后能量的注入，“九子归心阵”被彻底激活了！

地宫最深处，那尊一直沉默的、高达十米的无头主傀儡，双眼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红光！

它缓缓迈出一步，沉重的脚步让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然后，在玄机子震撼的目光中，这尊代表着机关术最高成就的战争机器，竟然一步步走到林深面前，单膝跪地，低下了它那没有头颅的脖颈。

“它认主了……”玄机子失神地喃喃道，“不是因为你拥有密钥，而是因为……你敢疼。”

此时的林深，正站在熔池中央。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枚修复好的玄冥鼎碎片，右手紧紧牵着苏晚棠。身后，是九具围绕他旋转的微型哨兵，和一尊向他俯首称臣的无头巨傀。

他脑海里，那冰冷的系统界面最后一次强制跳了出来。

【警告：底层协议正在重写……】

【重写完毕……新指令已载入：回收，即创造！】

林深缓缓抬起头，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带着释然，还有无尽的锋芒。

他松开苏晚棠的手，从自己那个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了半块被烧得焦黑的电路板——这是他废品站里第一台收款机的残骸，是他一切逆袭的起点。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将这块对他意义非凡的“废品”，狠狠地插进了自己胸前那片因为鲜血而愈发璀璨的龙鳞缝隙里！

“走，”他转过头，对苏晚棠说，“回家拆台。”

也就在同一时刻，远在江城，地表之下。

地下“万象商会”的最深处。

一座由整整十万枚废弃芯片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上，最顶端的一枚芯片，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一道妖异的红光。

一个沙哑、仿佛由无数电流杂糅而成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殿堂里响了起来：

“欢迎回来，零号。”

地宫之内，随着林深的话音落下，那口吞噬了无数秘密与痛苦的熔池，池底的金属液体缓缓旋转，一个由无数青铜纹路构成的、庞大而精密的星图浮现出来，然后，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厚重感，开始向更深的地底沉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