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毒雾困军(1/2)
天刚蒙蒙亮,下曲阳的毒雾反倒浓得更厉害,仿佛天地间被泼上了一层墨绿的浊浆。五步之外,人影模糊,十步开外,连轮廓都消融在雾中。空气沉闷得如同坟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漉漉的腐叶。
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兵卒的惊呼。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帐,铠甲歪斜,脸上满是惊惧:“主公!不好了!西哨卡的弟兄……全倒了!一个都没醒!”
刘裕猛地从案前起身,手中天龙破城戟“锵”地一声出鞘,寒光乍现,映得帐内一亮。他大步流星往外冲,刚掀开帐帘,一股甜腥之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头一紧,几乎窒息。
“咳咳——”他强忍不适,快步赶到西哨卡前。
眼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十几名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色青黑如铁,嘴唇发紫,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手指蜷缩成爪状,显然是剧毒攻心所致。一名军医跪在地上,正用银针试探一名士兵的脉门。银针刚一触到皮肤,针尾竟迅速泛出一层乌黑,仿佛被腐蚀一般。
“将军!”军医抬头,声音颤抖,“这毒……比昨日烈了三倍不止!吸入一口便能麻痹心肺,若再晚来半刻,连救都来不及!”
许褚站在一旁,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双斧在手中嗡嗡震颤。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张宝这狗贼,竟用如此阴毒手段!俺这就杀进雾里,劈了他那妖阵,看他还能不能兴风作浪!”
他转身就要往浓雾中冲,脚步刚动,却被一声冷喝拦住。
“许褚,回来!”刘裕厉声喝道,声音如雷贯耳,“现在进去,不是破阵,是送死!你死了不要紧,可这一军将士,谁来带?”
许褚猛地顿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可……可弟兄们就这么没了啊!他们昨夜还在说,等破了城,要喝庆功酒的!”
刘裕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记着每一个名字。但此刻冲动,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话音未落,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笑声,如鬼魅低语,随风飘荡而来:
“刘裕!知道厉害了吧?这‘腐心雾’乃我以百种毒草炼制,入肺即蚀,见血封喉!再不退兵,明日这雾就漫进你营里!让你全军上下,肠穿肚烂,尸骨无存!”
是张宝的声音,得意猖狂,带着几分癫狂。
刘裕冷笑一声,扬声道:“张宝!你躲在城中施毒,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哈哈哈!”雾中传来大笑,“英雄?这乱世之中,胜者为王,何须英雄!你若真有本事,就破了我的阵!破不了,就等着被毒雾吞噬吧!”
笑声渐远,浓雾依旧翻涌,仿佛一张巨口,随时要将整个大营吞噬。
中军帐内,众将齐聚,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徐庶指着地图上的下曲阳,眉头紧锁:“主公,我军粮草只够支撑十日。若一直被这毒雾困住,不等敌军来攻,军心先乱。士卒们夜里不敢巡营,白日不敢出帐,士气已跌至谷底。”
陈宫轻摇羽扇,语气沉稳:“张宝正是算准了这点。他粮草充足,又有地利,便想以毒雾为盾,拖垮我军。他不求速胜,只求耗死我们。”
刘裕负手立于帐中,目光如炬,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忽然,他抬眼看向陈宫:“公台,之前审的那批降兵,可有人提过张宝的粮草藏在哪?”
陈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道:“有!一名小校招供,张宝将所有粮草囤于城南大仓,派五千精兵看守,仓外还挖了三丈宽的护城河,引毒水环绕,寻常人靠近便会被毒雾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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