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何不可》（2/2）

陆、陆先生......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里还握着那双无处安放的筷子，我......我有点饿，煮点面吃。

陆沉舟看着她瞬间的变脸，眸光微动。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掠过锅里热气腾腾的面条，又回到她那张写满被抓包情绪的脸上，语气平淡：

嗯。很香。

苏茶：......这是在夸面香，还是......？

她摸不准他的态度，只能干巴巴地应道：您......您要吃一点吗？我煮了很多。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吃她煮的这种清汤挂面？

出乎意料地，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竟然点了点头：可以。麻烦给我也盛一碗。

苏茶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陆沉舟已经走到餐厅，在那张长餐桌旁坐下，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出另一个碗，分了一半面条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卧上荷包蛋和青菜，浇上清汤。

她端着两碗面走到餐厅，将其中一碗放在陆沉舟面前，自己则坐在了他斜对面的位置——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人隔着氤氲的热气，沉默地开始吃面。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似乎......与之前晚餐时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尴尬不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气息？

陆沉舟吃得很安静，动作依旧优雅。苏茶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吃得很认真，似乎......并不排斥这碗简单的面条。

是因为饿了吗？还是......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他站在厨房门口听她哼歌的样子。他听到了多少？他会怎么想？

她低下头，小口吃着面条，心里乱成一团。

陆沉舟很快吃完了自己那碗面，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连吃面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女孩，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那首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叫什么名字？

苏茶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果然听到了！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叫......《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陆沉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最终，他只是淡淡地说：还不错。

说完，他站起身：谢谢你的面。晚安。

晚、晚安。苏茶连忙回应。

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苏茶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他说还不错？

是在说面，还是......在说那首歌？

注:《有何不可》演唱者:许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