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齐境风波起·灵教围剿险象生(1/2)
指尖掐进掌心,刺痛让燕南泠的意识猛地沉下去。黑暗里,三行字浮出来:“御龙诀口诀·机枢在脊·声震百步。”她记住了,睁眼时巡城卫正抬脚上楼。
林疏月的手已经摸到袖中烟丸。顾砚一脚踹向楼梯扶手,木头断裂的响动混着江浸月拨弦的一声震音,油灯全灭。四人从窗边跃出,翻滚落地,直奔西市骡马行。
车夫正在绑货,林疏月甩出两锭银子,声音压得低:“药商回齐,押运玄冰草。”车夫没多问,点头让他们上了后车。帘子落下,颠簸开始。
燕南泠靠在角落,闭眼。残卷再次浮现文字:“御龙诀·脊为轴·喉为钟·声出则兽现。”她舌尖抵住上颚,气息往下沉,沿着尾椎缓缓运行。
马车驶近官道口。前方尘土扬起,八名黑袍人站在路中央,手持长幡。幡面绣着血色星图,风一吹就晃。
“可有魏人?”为首教徒开口,声音像砂石磨地,“可有医者?可有带靛青药囊者?”
话音落,他的目光钉在燕南泠藏身的车厢上。
车未停。燕南泠掀开帘子,仰头长啸。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兽破壳而出的第一声嘶鸣。啸音撞向地面,道旁枯林猛然震动,泥土炸开,一头三丈高的机关兽从地下站起。
青铜鳞甲一片片展开,齿轮咬合转动,双目亮起幽蓝火焰。它张口吼叫,声浪推得人往后退。教徒手中的幡旗剧烈摇晃,杆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顾砚趴在车顶,弩机早已架好。他扣动扳机,铁矢破空,正中主幡旗杆中段。咔嚓一声,旗杆断成两截,血色星图扑地倒下。
林疏月从车厢甩出一把青灰粉末。粉末散开,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嗤响,像是水滴入热锅。追上前的教徒脚步一顿,有人捂住脸跪了下去。
江浸月琴音再起。这一回是短促的七音连弹,音波扫过人群,几人踉跄后退,耳朵渗出血丝。
马车冲过拒马,车轮碾过断旗。四人跳下马车,翻身骑上早就备好的快马,抽鞭疾驰。
身后喊杀声未断。蹄声紧追不舍。
他们一路往北,直到视野里再不见人影,才勒马停下。远处一座破庙孤零零立在荒野中,门半塌,屋顶露天。
燕南泠翻身下马,朝三人一点头。林疏月走过去,刀尖挑开腐朽的门闩。顾砚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抛向庙内。铃声清越,在屋中绕了三圈,没有异动。
江浸月手指轻抚琴弦,音波扫过门槛。尘灰簌簌落下,没有幻术痕迹。
四人鱼贯而入。燕南泠最后一个进门,用旁边断掉的梁木抵住破门。她背靠着门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左手指腹擦过眉骨上的旧疤,那里有些发烫。
火折子“啪”地亮起。光晕摇晃,映出三人脸上沾的尘土和指节上的擦伤。没人说话,各自解下行囊,靠墙坐下。
林疏月倚在西墙,刀横膝上。她的靴底还沾着义庄外的泥,没来得及清理。眼睛一直盯着头顶那个破洞,风吹一下,她的眼神就跟一下。
顾砚蹲在北墙下,打开机关盒,用银针小心挑开一道缝隙。铜铃收进袖中,工具包放在手边。他低头检查齿轮是否受潮,动作很慢。
江浸月靠在南墙,琴匣敞开,玉琴横放腿上。他闭着眼,指尖搭在弦上,耳廓微微颤动,听着外面的风声。
庙外暮色渐浓。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又归于寂静。
燕南泠坐在东墙根,药囊放在膝上。她右手按着囊口,左手反复摩挲眉骨疤痕。那道疤是采药时被灵兽所伤,现在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没再入梦。残卷的信息已经记住,不敢忘。御龙诀只能用一次,机关兽已沉回地下,短时间内无法再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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