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摔碎的协议与画里的油灯(2/2)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油灯就要砸。林正宏一把夺过,紧紧抱在怀里:“这盏灯比你的方案金贵——它让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他推着王总往门口走,“你要是觉得我不合适当董事长,现在就可以去召集股东,我随时等着。”

王总被推出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林正宏靠在门上,抱着油灯滑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他低头看着油灯,灯身上牧民刻的简单纹路,突然想起沙漠里那个夜晚,油灯的光映着牧民的笑脸:“再难的日子,心里有光,就过得去。”

第二天一早,林正宏推掉了所有会议,提前半小时赶到晓冉的学校。比赛现场已经坐满了家长,晓冉看到他,立刻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幅画:“爸!你真的来了!快看看我的画!”

画纸上,沙漠里的沙丘连绵起伏,一只骆驼卸下了沉重的货鞍,正朝着一盏亮着的油灯走去。油灯旁,一个男人蹲在地上,陪着一个小女孩画画,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林正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画里的男人,是他;小女孩,是晓冉;那盏油灯,是牧民送的那盏。

“这是沙漠里的骆驼,它卸了货就能走得轻松了。”晓冉指着画,认真地说,“这盏灯是爸爸,照亮了我画画的路。我觉得最温暖的光,不是水晶灯,是爸爸陪我时的光。”

林正宏蹲下来,抱住女儿,声音哽咽:“对不起,晓冉,以前爸爸总没时间陪你,以后爸爸一定多陪你画画,多陪你玩。”

苏婉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知道错了就好,孩子要的不是你赚多少钱,是你的陪伴。”她指了指画里的油灯,“你看,晓冉把你当成了光,你可不能让她失望。”

比赛开始后,晓冉抱着画走上台,大声介绍:“我的画叫《卸鞍的骆驼和爸爸的灯》。爸爸以前总背着很重的‘货’,没时间陪我,就像这只骆驼。后来爸爸去了沙漠,看到骆驼卸了货就能走得轻松,他也开始陪我了。这盏灯,是爸爸给我的温暖,也是最亮的光。”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林正宏看着台上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婉,心里突然无比清晰——他背上的“货”,是对财富的执念,是对权力的渴望,是忽略家人的借口。这些“货”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看不到身边的光。

比赛结束后,晓冉没拿到一等奖,只拿了优秀奖。她却一点不难过,拉着林正宏的手:“爸,我觉得我画得最好,因为你来了。”

林正宏牵着女儿的手,苏婉走在旁边,一家三口的影子在阳光下叠在一起。他突然想起沙漠里的那只骆驼,想起牧民说“卸下包袱,才能走得更远”,心里第一次有了“卸鞍”的坚定——他要卸下那些沉重的“货”,不再被财富和权力裹挟,要陪着家人,朝着“光”的方向走。

回到公司,林正宏走进书房,把晓冉的画挂在书桌前。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骆驼卸鞍,方能过窄缝;人心卸‘货’,才得见微光。”写完,他把纸贴在油灯旁边,看着画里的油灯和纸上的字,心里泛起前所未有的平静。

张启明走进来,递上一份新的员工福利方案:“林总,这是我根据你的想法改的,增加了带薪陪产假、亲子活动日,还调整了加班制度,保证大家每周至少休息两天。”

林正宏接过方案,笑着点头:“很好,就按这个执行。另外,给所有技术团队放假一周,让他们好好陪陪家人。”他指了指墙上的画,“你看,晓冉说,最温暖的光不是水晶灯,是陪伴的光。我们做公司,不光要赚钱,还要让大家感受到光。”

张启明看着画,又看了看林正宏,笑着说:“林总,你现在像变了个人,以前你眼里只有‘增长’‘利润’,现在眼里有‘人’了。”

“是晓冉和沙漠里的那盏灯点醒了我。”林正宏拿起油灯,轻轻擦拭,“以前我总以为,‘光’是赚来的,是买来的,现在才知道,‘光’是陪出来的,是暖出来的。”他把油灯放在画下面,“这盏灯,以后就挂在这,提醒我别忘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只是他不知道,王总已经联合了三个小股东,准备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提出罢免提案;而光明基金那边,审计部门已经发现了资金异常的苗头,很快就会把报告送到他手上。“卸鞍”的念头刚生根,新的风暴就已在酝酿,但这一次,林正宏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因为他心里有了光,有了面对风暴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