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诚意背后的阴影(1/2)

林正宏是被窗外的鸡鸣吵醒的。他猛地坐起身,摸向枕边的手机——七点半,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指尖在屏幕上划开,看到苏婉发来的消息:“早餐在锅里温着,别空腹出门。”他捏了捏手机,想起昨晚没说清去向时苏婉眼底的担忧,指尖顿了顿,回了句“放心,中午就回”,然后掀开被子快步下床。

洗漱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这是来清溪镇后从未有过的轻松。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行李箱里带来的油灯摆件,心里默念:“今天就能找到点亮你的方法了。”

抓起桌上的名片,林正宏揣着钱包快步出门。清晨的清溪镇飘着薄雾,镇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油条的香气裹着热气飘过来。他买了两根油条,一边走一边咬,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名片上的地址在镇东头,靠近山根的一处院落,他跟着导航走,越走越觉得偏僻,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两旁的房屋也从砖房变成了土坯房。

“应该就是这儿了。”林正宏站在一扇朱漆大门前,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静心苑”三个字。他抬手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里面传来赵先生温和的声音:“林先生来了?进来吧。”

推开门,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青石板路通向正屋。赵先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麻长袍,正坐在廊下煮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竹椅:“坐,刚煮好的普洱,尝尝。”

林正宏坐下,接过茶杯。茶盏是粗陶的,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一股陈香。他环顾四周,正屋的门帘是素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莲花,墙上挂着幅水墨画,画的是远山迷雾。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到煮茶的咕嘟声,和远处的鸟鸣。

“昨天让你放下杂念,做到了吗?”赵先生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林正宏点头:“昨晚没怎么想公司的事,也没想钱的事,就想着今天来见您。”

赵先生笑了,眼角的细纹堆起来:“很好,诚意第一步,就是‘放下’。”他站起身,“跟我来。”

林正宏跟着赵先生走进正屋,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地上铺着软垫,靠墙摆着几个蒲团,中央的供桌上放着一尊铜制的佛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

“修行的第一步,是冥想。”赵先生指了指蒲团,“坐下,腰背挺直,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他自己也找了个蒲团坐下,“吸气时默念‘光’,呼气时默念‘暖’,让气息带着意念走遍全身。”

林正宏依言坐下,闭上眼睛。起初他还能专注于呼吸,可没过几分钟,脑子里就开始冒杂念——学校的断墙、镇民的疏离、苏婉的笑脸……他猛地睁开眼,见赵先生还闭着眼,脸颊涨得发烫,赶紧又闭上眼睛,用力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呼吸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先生的声音响起:“好了。”

林正宏睁开眼,浑身都僵了,他揉了揉发麻的腿,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还是会走神。”

“正常。”赵先生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那个油灯吊坠,“心就像蒙尘的镜子,得慢慢擦。冥想是擦镜子的布,但光有布不够,还得有‘灯油’。”他把吊坠递给林正宏,“这灯油,就是修行的‘场能’。”

“场能?”林正宏捏着吊坠,没明白。

赵先生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翠竹:“你看这竹子,长在院子里,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要是种在垃圾堆旁,长得就歪歪扭扭。修行也一样,得有个好的场域,这‘静心苑’就是我多年布下的场,能加速你们的修行。”他顿了顿,转身看着林正宏,“但维持这个场,需要不少开销——香烛、法器、还有请来的修行导师,都需要费用。”

林正宏心里一动,赶紧掏出手机:“赵先生,您说个数,我来出。只要能修好行,多少钱都没问题。”

赵先生却摆了摆手:“林先生,我昨天说了,诚意不是用钱衡量的。但场能的维持,确实需要‘有缘人的助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你看,这些都是其他修行者的助力,有五千的,有一万的,多少看心意。”

林正宏凑过去看,账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最大的一笔是五万。他抬头看向赵先生:“赵先生,我想尽快找到光,我捐二十万,够不够?”

赵先生眼神闪了闪,随即又恢复温和:“林先生的诚意很足,但修行讲究循序渐进。这样吧,你先捐五万,感受一下场能的变化,要是觉得有效果,再追加不迟。”他报了个银行卡号,“直接转这里就行。”

林正宏二话不说,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五万过去。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赵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静心苑’的有缘人了。每天早上九点来,我带你修行。”他拍了拍林正宏的肩膀,“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好好体会一下冥想的感觉,明天再来。”

林正宏揣着吊坠,脚步轻快地走出静心苑。阳光已经驱散了薄雾,他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好像真的有股暖流在身体里转。路过镇口的小卖部时,他甚至主动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愣了愣,也讪讪地回了个笑。

接下来的几天,林正宏每天准时去静心苑修行。赵先生教他画符、念咒,还给他发了本《静心诀》让他背诵。起初他觉得新鲜,每天回来都捧着书读到深夜,苏婉问他在忙什么,他只说“在学寻光的方法”,苏婉见他精神头不错,也没多问。

可一周过去,林正宏除了觉得冥想时能稍微专注点,没感受到任何“光”的迹象。这天冥想结束后,他忍不住问赵先生:“赵先生,我修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找到心里的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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