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次交锋(1/2)

灌木丛里的窸窣声越来越近,听得人头皮发麻。林远手里的便携式生物探测器尖鸣不止,屏幕上代表高浓度生物活性的红点来自溪流下游的方向。

“退后!”阿雅低喝一声,手腕一翻,指间已经多了一枚刻画着奇异纹路的深色木符。她侧身挡在林远斜前方,目光紧锁那片晃动的灌木。

林远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手里握紧了地质锤和强光手电。浓雾未散,视线受阻,只能听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哗啦——

灌木丛被猛地撞开,一团黑影裹挟着腐叶窜了出来!

不是预想中的大型野兽,那东西不过巴掌大小,速度却快得惊人,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之字形的轨迹,直扑两人所在的位置。借着清晨微弱的光线,林远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蜘蛛?但它的肢体扭曲,甲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反着微弱荧光的绿色黏液,八只猩红复眼。

“腐蛊的子体!小心它的黏液!”阿雅语速极快,同时将手中木符向前一掷。木符并非硬砸,而是轻飘飘地落在蛊虫前进的路径上,触地瞬间,表面纹路竟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那荧光蜘蛛状的蛊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动作骤然一滞。但它并未退缩,反而立而起,腹部鼓动,噗地喷出一股散发着恶臭的绿色黏液,射向阿雅。

阿雅脚步灵动地向后一滑,险险避开。黏液落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烟冒起,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林远看得心惊,这腐蚀性堪比强酸!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反应,将强光手电调到爆闪模式,对准那蛊虫猛地照射过去。

刺眼的白光高频闪烁,那蛊虫明显躁动起来,猩红的复眼乱转,攻击动作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它似乎极度厌光!

“有用!”林远低呼。

“光撑不了多久!它靠气息和震动锁定我们!”阿雅说话间,又从腰间小布袋里抓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手腕一抖粉末如撒向蛊虫。

粉末沾上蛊虫的身体和它喷出的黏液,立刻响起更剧烈的“滋滋”声,冒起的白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蛊虫痛苦地扭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嘶叫。

“这是赤阳粉,至阳至刚,能暂时克制阴秽的蛊毒!”阿雅快速解释了一句,眼神却丝毫不敢放松,“但这点分量杀不死它,只能激怒它!”

果然,那蛊虫虽然被赤阳粉灼伤,动作却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目标赫然是手持光源的林远!

林远暗骂一声,地质锤狠狠砸下。但那蛊虫灵活得超乎想象,竟在锤风及体的瞬间侧跳避开,顺势沿着锤柄向上爬,速度快如闪电,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细密尖锐的毒牙,直咬林远的手腕!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银光闪过。

“啪”的一声轻响,一只通体剔透如玉形似天牛的小虫被阿雅精准地弹射过来,正好撞在荧光蜘蛛的背上。透明小虫瞬间爆开化作一小滩无色黏液,牢牢粘住了荧光蜘蛛。

荧光蜘蛛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绳索捆住,从锤柄上跌落在地,拼命挣扎,却一时无法挣脱那粘稠的液体。

阿雅一步上前,脚下步伐奇异,踩着一个特定的节奏,同时口中念诵着低沉而古老的音节。她指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

“定!”她清叱一声,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荧光蜘蛛头胸连接处的细微缝隙。

蛊虫的挣扎戛然而止,八只猩红的复眼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不动了。体表那层荧光黏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剥落。

林远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玩意儿比任何已知的毒虫都要诡异危险。

阿雅蹲下身,用银针小心地拨弄着死去的蛊虫,眉头紧锁:“果然是‘腐涎蛛’,黑苗常用的探路和袭扰蛊虫。看来我们刚才的谈话,确实惊动了他们留下的东西。”

林远也蹲下来,强忍着那东西散发出的恶臭,取出取样瓶和镊子:“这就是腐蛊?一种……变异的蜘蛛?”

“变异?”阿雅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们科学家就喜欢用这种词。这不是变异,是炼制。”

她用银针指着死蜘蛛扭曲的肢体和那荧光:“普通的山蜘蛛,被黑苗用特殊手法,浸泡在混合了多种剧毒蛊虫分泌物和尸油的‘蛊池’里,让它们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再以秘法催生,使其丧失本性,只剩下杀戮和传播腐烂的欲望。你看它的眼睛,原本不是红色,是活活被怨气熬成这样的。”

林远看着那狰狞的小东西,胃里一阵翻腾。这描述比他想象的任何生物实验都要残酷诡异。他小心地用镊子夹起一块干涸的黏液样本,放入瓶中:“你说它是子体?那母体……”

“母体更可怕。”阿雅站起身,神色凝重,“腐蛊的母体形态不一,可能是蛇,是蟾蜍,甚至是融合了几种毒虫特征的怪物。母体通常被黑苗深藏,通过释放这些子体来探查环境、攻击目标。子体携带的‘腐毒’,只是母体力量的微小延伸。”

她走到溪边,仔细清洗双手,:“你助手中的。应该是更高级的腐蛊毒,直接作用于血肉和魂魄,所以死状那么凄惨。”

林远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样本瓶,脑海里闪过小李尸体上那蛛网般的菌斑。如果这小小的蜘蛛就有如此威力,那能让人体在短时间内产生那种变化的蛊毒,又该是何等恐怖?

“你们白苗……也用这种东西?”他忍不住问道,语气复杂。

阿雅猛地转头眼神锐利的看着林远,:“我们白苗炼蛊,是为了治病、祛邪、守护村寨!蛊在苗语里,最初的意思是‘药’,是‘知识’!”她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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