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昆仑寻踪，守门遗族（2/2）

“汝……来此，是敌……是友？”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灰袍老者身后的众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江辰迎着他灼灼的目光，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绝影”残剑，将剑鞘上那些古老的纹路清晰地展现在对方面前。同时，他心念微动，不再刻意收敛，让灵魂深处那点“墟”之守护印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本源纯正的波动。

“剑名‘绝影’，惜乎残缺，仅余柄鞘。”

“印记确有，承自‘墟’祖，守护未忘。”

“至于敌友……”江辰目光扫过那些古朴的石屋，扫过这些人眼中深藏的沧桑与坚守，语气郑重，“我名江辰，受‘墟’祖遗泽，承守护之志，于外界抗击‘原暗’之祸，追查‘钥匙’之谜。收到此地信号，方来探寻。若尔等真是‘星陨卫’，守门遗族，那便非敌。”

听到江辰的回答，尤其是感受到那“墟”之印记的波动，灰袍老者身躯明显一震，眼中激动之色更浓，甚至泛起了些许泪光。他身后的人群中，也传来压抑的低呼和松气声。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后退半步，对着江辰，双手抱拳，深深一揖。他身后的众人，也齐齐躬身行礼。

“星陨卫当代守长，石垣，携卫中老幼，拜见‘绝影’执剑，‘墟’祖传人！”老者石垣的声音带着哽咽，“悠悠万载，先祖之志未绝，传承之火未熄！今日得见‘绝影’重光，感知‘墟’祖遗泽，吾等……死而无憾矣！”

礼毕，石垣直起身，挥手示意身后众人收起武器，脸上警惕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和沧桑。

“江……大人，”石垣斟酌了一下称呼，“此地非说话之所，风雪酷寒，还请移步屋内。吾等有太多疑惑，太多事情，需要向您禀告，也需要向您……求助！”

江辰点了点头，收起“绝影”残剑。“请带路。”

林骁等人虽然满心疑惑（守门人？星陨卫？门墟遗地？），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发问的时候，保持着警惕，跟随江辰，在石垣等人的引领下，走进了那间最大的石屋。

石屋内比想象中宽敞，陈设极其简单，只有几张石桌石凳，一个冒着青烟的石头火塘，墙壁上挂着一些兽皮和简陋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燃烧的味道和一种淡淡的、仿佛檀香又似草药的奇异香气。

分宾主落座（其实只有几张粗糙的石凳），石垣亲自为江辰奉上一碗热气腾腾、颜色浑浊、却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茶汤”。

“山野之地，无甚好物，只有这‘冰魄暖阳草’熬制的粗茶，聊以驱寒，还请大人勿怪。”

江辰接过，喝了一口，一股温润却强劲的暖流瞬间通贯全身，连灵魂都感到一丝舒畅，不由赞道：“好茶。”

简单寒暄后，石垣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

“江大人，您之前提到外界‘原暗之祸’、‘钥匙之谜’……莫非，那扇‘门’，又出现了变故？”石垣神色无比凝重。

江辰没有隐瞒，将拜阴教企图以血月仪式打开“古地狱”门户，释放“原暗”，自己如何破坏仪式，拜阴教主携禁忌碎片遁入门后，以及“寂灭之痕”开始影响世界等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自身系统和一些过于细节的战斗过程。

石垣和屋内几位看起来是卫中长者的老人，听得面色连连变幻，时而愤怒，时而惊骇，时而恍然，最后都化为了深沉的忧虑。

“果然……先祖预言的大劫，真的应验了……”石垣长叹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苦涩，“‘门’不止一处，‘钥匙’亦非完整……当年大战，崩碎的不只是‘绝影’，还有部分‘钥匙’和‘门’的碎片，流散于诸天万界、时空缝隙……先祖‘星陨’一脉，奉命看守的，便是其中一处‘门’的‘墟骸’——也就是当年大战被摧毁的一处‘门’的残迹，以及……一块可能残留的‘钥匙’碎屑。”

他指向屋外：“这片‘禁回峰’，实则是一处天然的、极其强大的空间迷锁和能量屏障，是当年先祖们借此地特殊地脉，结合陨落同袍的残余力量，共同布下的最后防线，用以封禁那处‘门墟’，防止其中残留的‘原暗’气息外泄，也防止外人闯入，觊觎那可能存在的‘钥匙’碎屑。吾等‘星陨卫’，便是当年奉命留守、世代传承至今的守门人遗族之一支。”

原来如此！江辰心中许多疑惑顿时解开。难怪此地能量场如此紊乱古怪，有天然屏障之感。原来是一处上古战场和封印之地！他怀中的那块石头，难道就是……？

仿佛看出了江辰的疑惑，石垣继续道：“大约半月前，封印核心的‘镇墟石’突然产生了异动，散发出微弱的共鸣波动，似乎感应到了同源‘钥匙’或‘绝影’的气息在靠近。吾等不明外界情况，恐是敌袭或封印失效前兆，便冒险以先祖留下的最后几块‘破界传讯符’中的一块，向外界可能存在的‘同脉’或‘知情者’，发出了那段残缺的求救与试探信号……没想到，真的引来了大人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辰怀中的内袋：“若老朽感应不差，大人怀中之物，是否便是引动‘镇墟石’共鸣之物？它……莫非是另一块流落在外的‘钥匙’碎片？”

江辰也不隐瞒，将那块暗褐色石块取出，放在石桌上。

石块出现的刹那，整个石屋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屋外，盆地中心的地下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与石块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石垣和几位老者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块石头，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它！是它！气息虽然磨损严重，但这本源波动……绝不会错！这是另一块‘钥匙’碎屑！而且……似乎比我们守护的那块，更加……‘完整’一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声说道。

石垣强压激动，看向江辰：“江大人，此物您从何处得来？”

“昆仑虚境深处，一处疑似上古守门人战场遗迹所得。”江辰如实相告。

“虚境……原来流落到了那里……”石垣了然，随即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江辰，“江大人，您身负‘绝影’与‘墟’祖传承，又寻回此等关键之物，此乃天意！吾等‘星陨卫’孱弱，守此残地已近极限，近年封印松动，‘门墟’中残留的‘原暗’气息时有逸散，已影响到周边山脉地气，长此以往，恐酿成大祸。今日大人至此，又持关键之物，或许……正是彻底解决此隐患，甚至……补全部分‘钥匙’，探寻当年真相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江辰深深一拜：

“吾等‘星陨卫’，愿奉大人为主，听凭差遣！只求大人……助吾等稳固封印，净化‘门墟’，若有幸，能窥得先祖未尽之志，寻回失落之秘，则虽死……犹荣！”

屋内其他星陨卫，无论老少，也齐齐躬身，目光炽热而决绝地看向江辰。

江辰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中却燃烧着跨越万古不曾熄灭的守护之火的遗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沉重，也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扶起石垣，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而坚定地道：

“守护之志，薪火相传。我既来此，自当尽力。”

“先带我去看看那‘门墟’与‘镇墟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