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虚境深渊，原暗胎动（1/2）

昆仑虚境深处，法则混乱如沸，能量狂暴如潮。

江辰握紧手中已焕然一新的“绝影”残剑（柄加半鞘），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由“真我斩道意”与“绝影”剑意交织而成的无形锋芒，如同劈波斩浪的利刃，在这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法则洪流中艰难穿行。

越往深处，环境越是恶劣。色彩斑斓却蕴含致命危险的法则乱流如同失控的霓虹巨蟒，肆意翻滚、冲撞、爆炸。空间脆弱得如同布满裂痕的玻璃，时而扭曲折叠，时而撕裂开一道道短暂存在、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暗裂隙。寻常的 lv4 修士，哪怕是双职业，在这种地方恐怕撑不过一刻钟，就会被狂暴的法则撕碎，或被无序的空间裂隙吞噬。

但江辰不同。他的精神力在多次淬炼和晋升后达到了 48 点，感知极其敏锐；【通幽 lv4】让他能提前“嗅”到最危险的能量节点和空间薄弱点；“无相面”则能被动地帮他模拟、适应部分混乱的法则波动，降低排斥。最重要的是，刚刚获得部分修复、与他灵魂深度绑定的“绝影”残剑，散发出一种苍茫古老的守护剑意，主动替他分担、斩开前方大部分混乱法则的冲击。

即便如此，他的前进速度也无法快起来。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消耗巨大。

怀中的“绝影”残剑，那微弱的“牵引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坚定不移地指向某个方向。江辰能感觉到，随着靠近，剑鞘似乎隐隐有些“兴奋”和“警惕”交织的震颤，仿佛前方既有“故人”，亦有“大敌”。

也不知在混乱中行进了多久（虚境内的时间感本就模糊，此地更是混乱），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狂暴的法则乱流逐渐稀疏，并非因为环境变好，而是因为它们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排斥”或“吞噬”了。一片巨大的、绝对黑暗的“空洞”，出现在江辰的感知尽头。

那“空洞”并非虚空，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拒绝的“无”。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吞噬着周围一切靠近的光线、能量、乃至细微的法则碎片。在它边缘，那些混乱的法则乱流都仿佛遇到了天堑，纷纷绕行或湮灭。

江辰瞳孔骤缩。这种“黑暗”，这种“空洞”感，与他在百慕大神殿感受到的、从青铜巨门后泄露出的“原暗”气息，何其相似！只是，这里的似乎更加“原始”，更加“惰性”，没有那种主动侵蚀、同化万物的侵略性，更像是一滩……死水？或者说，沉睡的“病灶”？

而他手中“绝影”残剑的牵引感，正明确地指向这片黑暗空洞的中心！

“这里……就是虚境被‘原暗’污染的源头？或者说，是上古那场大战后，残留在此地的、未被完全净化的‘原暗’残渣？”江辰心中凛然。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片“空洞”的存在，或许就是外界“寂灭之痕”产生的深层原因之一——它就像是一个持续散发“辐射”的污染源，通过虚境与现世某种玄妙的联系，间接影响着现实世界的法则活性。

靠近黑暗空洞的边缘，一种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那不是能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存在层面的“排斥”与“否定”。仿佛这片黑暗在无声地宣告：此地不应有“他物”存在。

江辰体表的“斩道意”锋芒与“绝影”剑意自动激发，发出细微的嗡鸣，抵抗着这种“否定”。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精神力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灵魂深处的“真我”灵光也微微摇曳，仿佛风中烛火。

他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闯入那片绝对的黑暗。而是将精神力高度凝聚，配合【通幽】和“无相面”，小心翼翼地探向黑暗空洞。

精神力触角甫一接触黑暗边缘，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系，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反馈都没能传回！

江辰眉头紧皱。直接探查行不通。

他想了想，尝试调动一丝“真我斩道意”，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我自存在”意蕴的微光，缓缓靠近黑暗。

这一次，情况不同。

那点“斩道意”微光触及黑暗时，并未立刻被吞噬。黑暗似乎“犹豫”了一下，或者说，对这蕴含着“确定存在”属性的微光产生了一丝“排斥”之外的“反应”。微光周围的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虽然波动极其微弱，且微光也在迅速黯淡、消耗，但这证明，“真我斩道意”确实能对这种“原暗”性质的黑暗产生影响！

江辰心中稍定。他收回即将消散的微光，沉思起来。硬闯显然不行，这片黑暗的“体量”和“本质”都远超他现在能处理的范畴。直接净化？恐怕耗尽他所有力量，也难以撼动其万一。

“绝影”残剑的牵引感依旧指向中心，似乎在催促，也似乎只是本能地指向“敌人”或“目标”。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异变突生！

那片沉寂的黑暗空洞中心，突然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又像是死寂的深潭底部泛起了涟漪。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脉动”，从黑暗中心传递出来！

这“脉动”并非能量波动，也非精神波动，而是一种更接近“概念”或“法则”层面的震颤！随着这“脉动”扩散，江辰骇然发现，周围虚境中那些原本被他清理过、或自然存在的“寂灭之痕”（灰色薄雾），如同听到了召唤，开始缓缓向着黑暗空洞汇聚！虽然速度很慢，但趋势明确！

不仅如此，他怀中的“绝影”残剑，剑鞘部分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带着急促警示意味的低鸣！灵魂深处的“墟”之印记，也传来强烈的危机感！

“不好！这玩意不是死物！它在‘苏醒’？或者在主动吸收‘寂痕’壮大自己？”江辰瞬间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若让这片“原暗”残渣彻底苏醒，或者吸收了足够的“寂痕”产生某种质变，后果不堪设想！它不仅会彻底污染这片昆仑虚境区域，还可能通过虚境与现世的联系，将更强烈的“原暗”影响投射到现实，加剧“寂灭之痕”的扩散和危害！

必须阻止它！

江辰眼神锐利，瞬间做出了决断。不能等它完全“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气血烘炉轰然运转，磅礴气血灌注四肢百骸；精神力高度凝聚，灵魂深处“真我”灵光大放；刚刚稳固的“真我斩道意”火种熊熊燃烧，与手中“绝影”残剑的守护剑意彻底共鸣！

他双手握住“绝影”残剑的剑柄，将其高举过头顶。剑柄与半截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次第亮起，幽暗深邃的光芒流淌，一股斩破万古虚妄、涤荡一切沉寂的苍茫剑意冲天而起，暂时将周围涌来的黑暗压力逼退！

江辰的目标，并非那片庞大的黑暗空洞本体——那非他力所能及。他的目标，是那正在从黑暗中心发出的、吸引汇聚“寂痕”的诡异“脉动”！他要斩断这“脉动”，打断它吸收“寂痕”的过程，哪怕只是暂时的干扰！

这需要极致的精准，以及对“斩道意”更高层次的运用——不仅仅斩实物，更要斩“概念”，斩“联系”，斩“趋势”！

江辰屏息凝神，全部的心神、意志、对“守护”与“斩断”的理解，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他的目光穿透了表面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那无形“脉动”的核心节点，看到了它与周围“寂痕”连接的、无数细微的“法则丝线”。

“断！”

一声低喝，并非出口，而是响彻灵魂！

江辰双臂挥落，手中“绝影”残剑向着黑暗空洞中心，那“脉动”的源头，虚虚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撕裂空间的锋芒。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斩断”这一概念本源的“意之轨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精准地“切”向了那无形的“脉动”节点，以及它延伸向四周“寂痕”的无数“丝线”！

“嗡——！！！”

黑暗空洞猛地一震！中心传来的“脉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仿佛法则层面摩擦的“尖啸”，戛然而止！

那些正缓缓汇聚而来的“寂痕”灰色薄雾，失去了牵引，顿时停滞在原地，随后开始无序地飘散。

成功了！至少暂时打断了它的“进食”！

然而，江辰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被强行打断“脉动”的黑暗空洞，仿佛被彻底激怒！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恐怖吸力，猛然从黑暗中心爆发！不是吸收能量，而是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吞噬！

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甚至手中的“绝影”残剑，都仿佛要被那股力量强行拉扯、撕碎，然后投入那永恒的黑暗！

他体表的“斩道意”锋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绝影”残剑疯狂震颤，幽暗剑意勃发，死死护住江辰周身！

但那股吸力太恐怖了！这是“原暗”本质的显现，是对“有”的终极排斥与吞噬！江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向黑暗空洞滑去，双脚在无形的“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危急关头，江辰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绝不能真的被吸进去！那里是绝对的“无”，一旦进入，恐怕“真我”灵光也会被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