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暗侵蚀与斩道晋升（1/2）

暗金色的祭坛之上，江辰周身气血与精神燃烧所化的光芒，在这一刻竟黯淡了数分！

拜阴教主那看似随意的一握，带给他的压力却远超之前四名枢机主教结阵施展的“归墟礼赞”。不是能量的磅礴程度，而是质的不同——对方这一握中，蕴含的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力量，是这片被仪式、被“虚灭”之力侵染的空间本身的排异与镇压！

江辰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固化、冰冷、正不断向内坍缩的“虚无”之中。四周粘稠的黑暗如同实质，疯狂挤压着他体表的气血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精神层面，那源自“暗月”和禁忌碎片的“虚灭”意念，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试图穿透他的灵魂防御，瓦解他的意志。

更为可怕的是那祭坛顶端，随着青铜巨门虚影的缓缓开启，从门缝中泄露出的“原暗”气息！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有形的攻击都更具侵蚀性。它仿佛能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江辰感觉到，自己刚刚凝聚不久的“真我斩道意”雏形，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竟开始微微震颤，如同风中烛火，似乎随时可能熄灭！这不仅是能量的对抗，更是两种不同“存在”层面的碰撞！他的“斩道意”代表着他对“真实”与“守护”的坚持，而“原暗”代表的却是万物未生、概念未立之前那绝对的、死寂的“无”！

“咔嚓……”

江辰体表的气血护盾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灼热的气血与冰冷的“虚无”激烈对冲，发出嗤嗤的爆响！

林骁等人在祭坛范围外看得目眦欲裂，但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祭坛周围那无形的“场”，比之前更加狂暴，任何试图闯入的存在都会被瞬间分解！他们只能疯狂攻击四周涌来的、被仪式气息吸引来的怪物和邪教徒，为江辰守住后方，并祈祷奇迹的发生。

“放弃吧。”拜阴教主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依旧保持着抬手指握的姿态，目光落在挣扎的江辰身上，“在‘原暗’面前，任何‘有’的坚持都是徒劳。你所谓的‘道’，不过是光影，而光……终将被黑暗吞噬。”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点向那正在开启的青铜巨门虚影。门缝开得更大了一些，更多的“原暗”气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融入他周身的场域之中，使得那挤压江辰的力量陡然倍增！

“呃啊——！”

江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体表的护盾轰然破碎！黑色的“虚无”之力瞬间侵入他的身体，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血肉，侵蚀他的气血！灵魂层面，“原暗”气息带来的“存在否定”感更加清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看到了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在一点点瓦解、消散，归于那永恒的黑暗……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拜阴教主本身的境界就远高于他，更占据了主场之利，接引“暗月”与“原暗”之力，此刻的力量层次，恐怕已经触摸到了这个世界当前阶段的顶峰！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绝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江辰灵魂深处，那一点从未熄灭的“真我”灵光，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坚韧，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穿透了无边的黑暗！

同时，他紧握在手中的那枚“绝影”剑柄，那冰凉的触感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属于“墟”的、守护了万古的不屈印记，也被这灵光彻底点燃！

“墟”守护的是什么？是门后的“原暗”？不！根据崔判官所言，根据那些信息碎片，他守护的，是“原暗”不泄露，是现世不被吞噬！他的背叛，或许正是因为预见到了今日，他想用更激进的方式掌控这股力量来对抗，却失败了。但他的核心，他作为“守门人”的最终意志，依旧是——守护！守护这方世界的存在！

而这，与江辰此刻的坚持，何其相似！

“我不是‘墟’……但守护之心……并无不同！”

“我的‘道’，因‘守护’而生，因‘斩断虚妄’而存！”

“岂能……在此断绝？！”

濒死的压力，灵光的爆发，剑柄的共鸣，让江辰在刹那之间，对自身之“道”的理解，冲破了某个瓶颈！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坚守“真我”，对抗“虚无”。他开始主动去“理解”这“虚无”，去“解析”这“原暗”！

【通幽 lv4】全力运转！灵魂在极限压力下，如同被锻打的精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高维信息解析】特性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启动，配合“无相面”对法则波动的敏锐感知，江辰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强行刺入了那挤压、侵蚀着他的“虚灭”之力与“原暗”气息之中！

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而是信息层面的解析与理解！

他“看”到了，“虚灭”之力的本质，是对“秩序”与“存在”的“熵增”式瓦解，是让一切趋向混乱与寂灭的“力”。

他“看”到了，“原暗”气息，并非纯粹的“无”，而是一种“未分化的混沌”，是“有”与“无”的混合态，是孕育一切也可能吞噬一切的“母体”。

而他的“真我斩道意”，其核心是什么？是“我”之“存在”的确定性，是“守护”这一概念的锚点，是“斩断”那些会破坏这份确定与守护的“虚妄”！

“虚灭”要瓦解秩序，“斩道意”便以“我”之秩序对抗！

“原暗”是未分化的混沌，“斩道意”便以“我”之确定的“存在”，作为分化混沌、定义边界的“奇点”！

“我……即是‘有’之灯塔！”

“我……即是‘秩序’之锋刃！”

“凡欲使世界归于混沌虚无者……”

“皆为我道之敌，皆为我……剑下所斩！”

无声的呐喊在江辰灵魂最深处炸响！

他体内，那原本只是雏形、微弱摇曳的“真我斩道意”，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它不再仅仅是一点微光，一种意念，而是开始与他全身的气血、精神力、乃至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灵魂之力，彻底融合、共鸣！

“嗡——！”

一种奇异的震动从他身体内部发出。不是能量波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震颤！

他体表那破碎的气血护盾残余，并未消失，反而在他这全新“斩道意”的统御下，重新凝聚！但不再是简单的气血能量，而是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仿佛由无数细微剑形符文构成的“意之甲胄”！甲胄之上，流淌着他自身意志的锋芒，与他灵魂深处的“真我”灵光交相辉映！

侵入他体内的“虚灭”之力，在这全新的“斩道意”面前，如同遇到了滚烫烙铁的冰块，迅速消融、被逼出体外！灵魂层面的侵蚀感也大幅减弱！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手中——那枚一直只是冰凉、沉寂的“绝影”剑柄，此刻竟微微发热！剑柄末端那微小的符文，亮度提升了数倍！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幽暗剑气，主动从剑柄中渗出，仿佛找到了归宿般，欢快地融入江辰体表的“意之甲胄”之中，与其完美融合！

刹那间，江辰感觉自己与这剑柄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仿佛这不再是别人的遗物，而是他自身“道”与“意”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剑柄中残留的那属于“墟”的守护与不甘的印记，也仿佛找到了传承者，彻底与他共鸣！

“这是……？！”拜阴教主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他能清晰感觉到，江辰的气息变了！虽然能量层级没有大幅提升，但其本质，却发生了某种令他都有些看不透的蜕变！那层半透明的甲胄，竟能如此有效地抵御“虚灭”与“原暗”的侵蚀？还有那剑柄……

“哼！垂死挣扎，也不过让终结来得更悲壮一些！”拜阴教主眼神一冷，不再保留。他双手同时结印，口中念诵起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咒文！

整个神殿为之震颤！祭坛上方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暴增，更多的“暗月”之力狂涌而下！禁忌碎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裂纹再次扩大，但涌出的“原暗”气息却更加浓郁、更加纯粹！

青铜巨门的虚影，开启了接近三分之一！门后的黑暗，深邃得令人灵魂冻结！

拜阴教主周身的气息也陡然拔高，他仿佛与这片黑暗空间、与上方的“暗月”、与门后的“原暗”彻底融为一体！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化身为“虚无”本身，一指点出！

“归墟·永寂！”

一道细若发丝、却仿佛能割裂时空、让万物陷入永恒沉寂的漆黑细线，无声无息地划破空间，射向江辰的眉心！这是凝聚了拜阴教主此刻能调动的“虚灭”与“原暗”精髓的一击！已经超脱了寻常的能量攻击范畴，直指存在本质，要将江辰的“存在”从概念上彻底抹除！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江辰却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体表的“意之甲胄”光芒流转，手中的“绝影”剑柄温热，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去格挡。

他只是抬起了握着剑柄的右手，将剑柄当做短剑，对着那道袭来的漆黑细线，对着那代表“永寂”的概念攻击，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缓慢。

但就在这一刺出的瞬间，他体表的“意之甲胄”上，所有细微的剑形符文同时亮起！融入甲胄的“绝影”残留剑气与他自身晋升后的“真我斩道意”完美交融，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介于虚实之间、仿佛蕴含着“斩断”与“守护”双重真意的无形锋刃，自剑柄末端延伸而出！

这不是能量之剑，也不是物质之剑。

这是“道”之剑！“意”之剑！

剑锋所指，万物皆虚，唯“我”为真！

“嗤——”

无声的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那道代表“永寂”的漆黑细线，在接触到无形剑锋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竟从中间被精准地“剖开”！细线中蕴含的“虚灭”与“原暗”意蕴，被剑锋中那斩破虚妄、守护真实的“道意”强行驱散、中和！

漆黑细线无声湮灭。

而江辰刺出的无形剑锋，去势不止，循着那道细线袭来的轨迹，逆流而上，直刺向拜阴教主那模糊的身影！

拜阴教主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意志，对他所追求的“终极虚无”，有着某种本质上的克制！他不敢怠慢，双手一合，身前顿时浮现出层层叠叠、由纯粹“虚灭”之力构成的黑暗屏障！

“噗！噗！噗！……”

无形剑锋势如破竹，一连刺穿了七层黑暗屏障！每刺穿一层，剑锋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但其斩破虚妄的意蕴却更加纯粹！直到第八层屏障前，剑锋终于力竭，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但拜阴教主的身影，也被逼得向后微退半步，周身融合的黑暗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竟然……被逼退了？！

虽然只是半步，虽然江辰这一剑也未能伤到他，但这对于拜阴教主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启动最终仪式，接引“暗月”与“原暗”之力后，自认在此界已近乎无敌，却在一个刚刚晋升、身负重创的小辈面前，被一剑逼退？

耻辱！更是隐隐的不安！

江辰缓缓收回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剑，消耗同样巨大，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部分精神力和“斩道意”本源。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与振奋。

他验证了！他这条路是对的！晋升后的“真我斩道意”，配合“绝影”剑柄的残存本源，确实能对抗甚至克制拜阴教主的“虚灭”与“原暗”之力！

虽然双方实力仍有巨大差距，但他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不是硬拼能量，而是以自身之“道”，斩对方之“道”的根基！

拜阴教主的目光阴沉下来，他重新打量江辰，仿佛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个对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拜阴教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能在如此绝境下，于战斗中升华己道，凝练出专克‘虚无’的‘真意’……你的天资与意志，万古罕见。若早生千年，或许真能成为一代道主。”

“可惜……”他摇了摇头，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你生不逢时，更挡在了‘真实’降临的路上。任你天资绝世，今日，也唯有……道消身殒！”

话音落下，拜阴教主不再留手。他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整个黑暗的天空。

“暗月，听吾号令！”

“原暗，应吾呼唤！”

“以吾幽冥道主之名……”

“降临——终焉之刻！”

“轰隆隆——！！！”

整个百慕大海底城，不，是整个百慕大三角海域上空，那几乎被黑暗完全侵蚀的“暗月”，猛然一震！中心最后一点妖异的红光彻底熄灭！整颗“月亮”化作了一轮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