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阴影潜行与往生指引（2/2）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神紧绷到极致。
当他最终来到树洞边缘，探头向内望去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漆黑一片，而是……一片朦胧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幽暗光晕。
光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树洞边缘，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那精纯幽冥气息特有的、仿佛能涤荡灵魂杂质的清冷。江辰屏住呼吸，将阴影同化与能量模拟催发到极致，整个人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一缕依附在洞壁上的幽影，缓缓向内探入。
洞内的景象逐渐清晰。并非预想中的向下延伸的甬道，而是一个不算太大、约莫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或恐怖的存在，而是一座仅有半人高的、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古朴祭坛。
祭坛样式极其古老，线条简朴大气，与拜阴教那血腥污秽的祭坛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祭坛上方，并无神像或牌位，只悬浮着一面约莫脸盆大小、边缘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流动的幽光构成的……镜面？
不，并非镜面。那更像是一道稳定存在的、微型的空间涟漪，或者说，是一扇通向某个不可知维度的“窗口”。透过这扇“窗口”，江辰仿佛看到了缓慢旋转的星云，看到了无数明灭不定的灵魂光点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流淌，更感受到了一种宏大、浩瀚、漠然运转的……法则意蕴！
那是轮回的气息！远比他在巡游判官身上感受到的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
就在江辰心神为之所夺的刹那，他怀中的往生石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它不再是轻微震颤，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主动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往生石表面的漩涡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散发出强烈的吸引与共鸣之力，目标直指那祭坛上方的“轮回窗口”！
同时，一段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的意念波动，强行涌入江辰的脑海：
“……碎片……回归……”
“……平衡……维系……”
“……窥视……警告……”
“……速离……危险……”
回归？维系平衡？窥视？危险？
江辰瞬间明悟！这往生石碎片，果然是某个维系阴阳平衡的“钥匙”或“组件”的一部分！它指引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回归它本该在的位置，以维系某种古老的平衡！而它感知到了“窥视”，意味着有强大的存在（很可能是拜阴教背后的“幽尊”，或者其他觊觎此地的存在）正在关注这里，自己的举动可能已经引来了致命的危险！
几乎在往生石意念传来的同时，石室之外，那棵漆黑怪树所在洼地的上空，一股熟悉而恐怖的意志再次降临！比在黑山峪祭坛时更加清晰，更加暴怒！充满了被触犯禁忌的狂怒！
是“幽尊”的意志！祂果然一直在关注着往生石，或者说，关注着这片与轮回相关的禁忌之地！
“轰隆隆！”
整个石室，乃至整个洼地都开始剧烈震动！上方的岩壁簌簌落下碎石，那祭坛上方的“轮回窗口”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外界传来了紫袍护法惊怒的咆哮和邪能爆发的轰鸣，他们显然也追踪而至，并且感受到了“幽尊”的怒火！
内忧外患，瞬间爆发！
江辰脸色剧变！他此刻状态依旧糟糕，面对“幽尊”的意志和外面虎视眈眈的拜阴教强者，根本无力抗衡！
而悬浮的往生石，似乎也到了关键时刻，它剧烈震颤着，试图冲向那“轮回窗口”，但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在阻碍着它，让它无法立刻融入。
是立刻放弃往生石，凭借阴影潜行逃离？还是……冒险助它一臂之力，完成这“回归”与“维系平衡”之举？
电光火石之间，江辰做出了决断！
往生石关乎重大，若能助其回归，或许真能对拜阴教的阴谋造成沉重打击，这与他“戴罪立功”的目标一致！而且，此地与轮回相关，或许能借此机会，加深对幽冥法则的理解，甚至……找到一丝化解自身逆咒印记的契机？
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灵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将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神力与气血之力混合，全部灌注向那悬浮的往生石！他不是要控制它，而是要将自身的力量作为一种“助推剂”和“桥梁”，帮助它冲破那层无形的阻碍！
“帮我！”他以意念嘶吼。
往生石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乌光大盛，贪婪地吸收着他输送而来的力量，其表面的漩涡纹路旋转得几乎要脱离石体！那层无形的阻碍在往生石本身的力量和江辰的外力助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外界的攻击已然降临！一道凝聚了紫袍护法全力以及“幽尊”意志加持的暗红邪光，如同天罚之矛，悍然轰击在石室入口处！整个石室剧烈摇晃，入口处的岩石瞬间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而入！
“噗——！”江辰首当其冲，哪怕有阴影同化削弱存在感，依旧被这股恐怖的力量余波狠狠击中后背，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前飞跌，意识瞬间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的前一瞬，他模糊地看到，那往生石在吸收了他最后的力量后，终于乌光爆闪，化作一道流芒，成功冲破了阻碍，一头扎进了那祭坛上方的“轮回窗口”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响彻整个空间！祭坛光芒大放，那“轮回窗口”瞬间稳定下来，并且扩大了一圈，其中流淌的轮回法则意蕴变得更加清晰、磅礴！一股无形但浩大的平衡之力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抚平了石室内的能量乱流，甚至连外界“幽尊”那暴怒的意志，都被这股力量强行阻隔、削弱了几分！
成功了……往生石……回归了……
这是江辰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室地面上，气息奄奄，人事不省。
石室内，只剩下那座光芒渐敛的古朴祭坛，以及其中稳定运转的“轮回窗口”，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足以影响阴阳平衡的巨变。
而石室之外，拜阴教徒的怒吼与“幽尊”意志不甘的咆哮，依旧在持续，但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难以真正侵入这片突然变得“神圣”起来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