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虚无之眼，薪火相传（2/2）

这时，净化祭坛上的核心源晶，光芒重新稳定下来，虽然依旧不如全盛时期，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温和而持续的生命能量与净化波动，滋养着整个母池。池水彻底恢复了湛蓝，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蕴含着勃勃生机。周围的洞窟在水晶簇的光芒和池水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神圣，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注视”从未发生过。

“外来者……不，尊贵的持剑者与守护者。” 西格玛的意念再次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与感激，“您做到了……我们无数岁月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不仅净化了母池，更击退了‘它’的注视……您赢得了海渊国度……最后的敬意与友谊。”

随着他的话语，那颗核心源晶忽然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束，笼罩住江辰。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古老祝福意味的能量涌入江辰体内，虽然无法修复灵魂的本源性缺损，却极大地滋润了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稳定住了他动荡的“道基”，让他的气息迅速平稳下来。

同时，祭坛轻微震动，基座上一个隐藏的暗格悄然打开，露出里面三件物品：一枚拳头大小、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潮汐涌动的菱形水晶；一卷由某种银色水生物皮质制成的古老卷轴；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着一个简笔三叉戟与波浪图案的深蓝色令牌。

“这是海渊国度……对您恩情的答谢。”西格玛的意念介绍道，“‘潮汐之心’水晶，蕴含部分母池本源精粹与古族对水之法则的高阶感悟，可供参悟，或在关键时刻激发形成强大水韵守护或攻击。”

“‘海渊秘典·残卷’，记载了部分古族符文、阵法、药剂学以及……关于‘源初之钥’和上古大战的零星秘闻，或许对您寻找其他碎片有所帮助。”

“‘归墟令’，最高等级权限令牌，持之可在归墟圣殿大部分区域通行无阻，并能一定程度上调动圣殿残存的防御与辅助设施。”

江辰郑重地收下三件物品。这些不仅仅是报酬，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的象征。

“西格玛，你现在感觉如何？母池净化后，对你的孵化有帮助吗？”江辰关心地问道。

“……母池恢复生机，我的孵化进程已恢复正常，甚至因为刚才本源能量的冲刷，进程有所加速。”西格玛的意念带着一丝欣喜，“大约还需要……以你们的时间计算，三十个日夜，我便能初步孵化，恢复部分战力。届时，我愿追随您，共同对抗阴影与虚无，守卫这片重生之地，也履行古族未尽之责。”

江辰点点头：“好，我们等你。此地还需你暂时守护，避免阴影再次渗透。我们会留下部分物资和符文，协助你稳固防御。”

“感激不尽。”

处理完西格玛和母池的后续事宜，江辰在澜和汐长老的搀扶下，离开了母池洞窟，返回了相对安全的“净心回廊”区域。守夜人阿特拉斯依旧在沉眠，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但胸口的灰黑裂痕似乎因为母池的净化而停止了扩散，算是好消息。

三人在回廊中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静室，开始较长时间的休整。江辰需要时间恢复和消化此次堪称惨胜的收获与代价；澜和汐长老也需要巩固提升，尤其是澜，经历连番大战和深度共鸣，她的水韵之力有了长足进步。

三天后，江辰的状态基本稳定下来，虽然灵魂深处的“缺损”无法弥补，力量也远未恢复巅峰，但至少行动无碍，思考清晰。他取出了那卷“海渊秘典·残卷”和“潮汐之心”水晶，开始研究。

秘典中的知识浩瀚而深奥，很多涉及上古符文和法则应用，即便以江辰的悟性和系统辅助，也只能理解一小部分。但其中关于“源初之钥”的零星记载，却让他精神大振。

据秘典所述，“源初之钥”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之物，而是在一场波及多元的、无法想象的亘古大战后，由某个或某些超越存在，为了“锁闭”某些连接不同维度、法则乃至“概念”的危险“门户”而铸造的。完整的钥匙拥有调节、平衡、乃至暂时闭合这些“门户”的权能。但钥匙本身在铸造或后来的动荡中碎裂，散落各方。海渊古族持有的“潮汐之泪”，便是其中一块偏向“水”与“净化”属性的碎片。

秘典还隐晦提到，上古那场导致海渊古族近乎覆灭、封印“虚无之喉”的大战，似乎就与某个被意外打开的、通往“无尽虚无”的“主门”有关。而“虚无之喉”，很可能就是那个“主门”泄露过来的、某种恐怖存在的“一部分”或者其力量投影。阴影势力（包括烬骸者和腐蚀者背后的存在）的目标，似乎并非简单地打开某个门，而是想要……扭曲或夺取“钥匙”的权柄，用于他们自己的可怕目的。

“钥匙的权柄……”江辰合上秘典，目光深邃。碎片不止一块，除了已知的“绝影”（金\/暗\/镇守）、“潮汐之泪”（水\/净化）、暗褐色石块（土\/承载\/封印），必然还有其他属性的碎片。集齐它们，不仅是为了关闭“门”，或许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关于这个世界存续的博弈。

“潮汐之心”水晶的参悟也让他获益匪浅。其中蕴含的高阶水之法则，尤其是关于“生命”、“净化”、“浩瀚”与“刚柔转换”的感悟，大大弥补了他作为非纯粹水裔修行者的一些短板，也让他新晋蜕变的“真我斩道·初证”意蕴，更加丰满扎实。

七天后，当江辰结束又一次深度调息，走出静室时，他的气息虽然依旧比不上全盛时期，却多了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凝与内敛，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能洞察虚妄。澜和汐长老也各有精进。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澜问道，“西格玛还需要时间孵化，守夜人阿特拉斯也未能苏醒。我们是继续深入圣殿核心，探查‘虚无之喉’封印的详细情况，还是……先返回地面，整合情报，寻求更多支援？” 她眼中有着对前路艰险的忧虑，也有着对江辰状态的担心。

汐长老也看了过来，等待江辰的决定。

江辰望向圣殿更深处的方向，那里通往真正的“归墟圣殿”核心以及“虚无之喉”的封印地。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更加庞大而隐晦的波动，有神圣，有悲壮，更有挥之不去的虚无侵蚀。以他们现在，尤其是他自己的状态，贸然深入，恐怕凶多吉少。

“先返回。”江辰做出了理智的判断，“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探明深海异常、接触古族、获取关于钥匙和上古的信息、并尽可能解决或延缓危机——已经基本达成。生命母池得以净化，西格玛即将孵化，守夜人情况稳定，我们获得了关键的情报和物品。继续深入核心，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将这里的情报带回，尤其是关于‘虚无之喉’本体可能透过封印薄弱点投射意志的严重性，以及阴影势力更深层目的的信息。我们需要联合特事局、地府、星陨卫乃至其他可能的上古遗族，制定更周全的计划。同时，我也需要时间，彻底消化此行所得，修复‘绝影’，并尝试寻找修复灵魂缺损的可能方法。”

澜和汐长老都松了口气，她们同样担心江辰的身体。

“而且，”江辰目光微动，取出了那枚“归墟令”，“有了这个，我们下次再来，会顺利很多。当务之急，是让薪火传递出去，让更多人了解真相，做好准备。”

决定已下，三人不再犹豫。他们再次来到守夜人阿特拉斯的水晶室前，默默致意。又通过“海渊令”与西格玛告别，约定等他孵化后再联系。

随后，他们沿着来路，穿过逐渐恢复生机的沉眠花园（花园中的污染已被母池净化光辉清除大半，一些最纯净的培养皿甚至开始重新散发微光），经过静滞之湖（湖中蛟灵似乎仍在沉眠，但气息平稳了许多），最终回到了“前庭”。

前庭祭坛的水晶球感应到“归墟令”的气息，主动为他们打开了返回的通道。

当三人乘坐着修复了一部分的“玄渊”，冲破海面，重新看到蔚蓝天空和“探索者”号熟悉的轮廓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深海之行的惊心动魄、古族圣殿的辉煌与悲壮、虚无凝视的恐怖、以及最后薪火相传的责任感，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甲板上，林骁、石昊等人早已焦急等待多时，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无不激动万分。

江辰望着欢呼的同伴，又望向远方无际的蔚蓝大海。

深渊之下的秘密并未终结，阴影的威胁仍在暗处窥伺。

但火种已经带回，道路已然明晰。

接下来的，将是更广阔的舞台，与更激烈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