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可控的副作用(1/2)
与梅瑞狄斯的对视消耗了玛拉不少体力,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残余交织的冷冽气味,像是旧日战争遗留在金属缝隙中的呼吸。梅瑞狄斯没有着急带着心夏和玛拉去往病房,而是给玛拉倒了一杯咖啡后和心夏继续整理毒理分析报告中的部分数据,玛拉端着茶杯倚在窗边向远端眺望,房间内安静了些许。
“嘶...”一阵手臂传来的刺痛感打断了玛拉的思考,那些裂纹如同被封印的毒蛇,在她小臂皮肤下微微搏动。她用指节轻轻擦过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动作随意,目光却沉得像要坠入地底。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脑海中闪过的是方才在一楼急救室外,明为轰开急救室门前巴布洛晶体墙在右手腕处爆发出的电光——飞溅的碎屑中,那孩子手臂上同样撕裂开来的痕迹,竟与她此刻体内游走的能量轨迹……如出一辙。她猛地抬头,灰青色的眼眸如冰刃般刺向梅瑞狄斯。“博士。”玛拉的声音平直无波,却带着不容闪避的锋利,“那个叫明的孩子…她是不是患有轻微的‘崩溃症’?”
话音未落,玛拉已然抬起双臂,将那两条布满幽蓝裂纹的手臂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梅瑞狄斯眼前——仿佛不是在求证,而是在审判。
梅瑞狄斯做着笔记的左手骤然顿住。她的目光聚焦在玛拉身上,瞳孔微缩,心湖泛起涟漪。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从眼底掠过——那是愧疚?是自责?还是某种深埋已久的预感终于成真的悲哀?
梅瑞狄斯侧目瞥了一眼身旁因这突兀质问而屏息的心夏,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是。”
这个字轻如落叶,却重若千钧。
“明…是在普雷顿贫民区长大的孩子。她从小就见到了身边太多的不公,也比任何人都渴望羁绊,渴望被需要的感觉。她跟我一起出任务,甚至是平常的散步、锻炼,都要和路上的所有人都打一声招呼,不论认不认识。在明的心中,她希望成为普雷顿的英雄;但谁也无法预言,哪一次情绪的浪潮会冲垮堤坝……这就是为什么,她的手臂上会出现和你类似的裂纹。”她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罕见的疲惫,“我从未告诉过她真相。我只是说,那是过度使用‘破甲电球’留下的副作用……一种可控的代价。”
她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起:“从我来到剪刀手,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延缓她的‘脑记忆容量’增长,避免它更早地触及那个会导致意识熔断与人格解离的临界点……我不想让她知道,她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走向一场注定的崩塌。”
心夏怔住了。
她当然知道“脑记忆容量”的定义。在卡拉彼丘世界,人的灵魂并非寄居于血肉之躯,而是栖身于可重塑的“卡丘身”之中——那是一种介于数据与意识之间的存在形态。百年寿命,并非时间的终点,而是记忆储存的极限。一旦容量溢出,意识便会陷入不可逆的震荡,最终撕裂自我,沦为行尸走肉……那便是“崩溃症”的终局。
唯一的解法,是欧泊推行的“轮回计划”:在临界点前重塑卡丘身,重置记忆系统,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但代价残酷得令人窒息——
此生所有欢笑、痛楚、爱恋与誓言,都将化作灰烬;所有羁绊,都需从零重建。
明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手臂上出现的裂纹只是因为“破甲电球”的过度使用而越来越深,只知道博士说那是“可控的副作用”。可心夏此刻终于明白,梅瑞狄斯真正恐惧的,不是明的力量失控……
而是她会在某种意义上比其他人更快得被迫走进那个没有记忆的新生之门。
心夏的记忆里,明总是风风火火肆意妄为,嘴上挂着对欧泊成员的嘲讽,眼神里写满不服输的倔强。 米雪儿也好,她自己,或者其他的欧泊成员尽皆如此。她直到此刻才明白,那并非敌意——只是一个害怕被抛弃、却又不敢真正靠近任何人的灵魂,在用攻击性掩饰自己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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