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解剖室的恐怖故事(1/2)
医学院的气味,是小明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那不是单纯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防腐剂、淡淡血腥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陈物”的霉冷气息。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校园西区那栋略显陈旧的实验楼里,尤其是三楼的解剖教研室。
小明叫李明,刚升入大二,主修临床医学。他性格有些内向,甚至可以说有点胆小,当初报考医学院,更多是迫于父母的期望,而非自己的热爱。每次走进解剖楼,他都感觉浑身不自在,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仅仅是因为空调常年低温,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抗拒。
他的室友兼死党,王钢,外号小刚,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小刚性格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对解剖学有着近乎狂热的兴趣,总说这是“探索生命奥秘的第一步”。也正是因为小刚的“怂恿”和“保护”,小明才勉强克服了对解剖室的部分恐惧,至少在白天,跟着大部队上课时,他能强作镇定。
但今晚,情况不同。
“小明,快点快点!老陈说让我们俩留下来,把那具‘老货’的标本整理一下,明天早上他要用。”小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手里拿着钥匙,晃得叮当作响。
“老货?”小明皱了皱眉,跟了上去,脚步有些迟疑,“是……是那具传说中放了很久的女尸吗?”
解剖室里的尸体标本,都有编号,但私下里,学生们总会给一些特别“资深”或者外形诡异的标本起些外号。“老货”这个称呼,小明隐约听过,好像是指一具存放了十多年,甚至更久的女性尸体标本,据说因为保存条件的原因,样子有点……吓人。
“嗯,就是她。”小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编号3档案。你们要看什么资料,应该先登记申请。把东西放回去,赶紧离开。”
“是是是,”小刚连忙答应,把档案袋放回原处,和小明一起跟着张老师走出了档案室。
张老师锁好门,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两人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行政楼。
“好险,差点被发现。”小明心有余悸。
“那档案里果然提到了戒指,还刻着‘静’字,”小刚顾不上后怕,兴奋地说,“这是个线索!‘静’,可能是她的名字,比如叫李静、王静之类的。”
“但我们怎么查一个十年前的无名女尸到底叫什么?而且还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小明提出了疑问。
“这确实有点难,”小刚沉吟着,“十年了,资料可能都不好找了。不过,我们可以试试从车祸入手。档案里说,尸体发现于城郊无名小路,2009年7月。我们可以查查当年的本地报纸,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车祸报道。”
“报纸?十年前的报纸,哪里还有?”
“学校图书馆应该有过刊室,保存着历年的报纸,”小刚说,“这个我知道,我以前帮老师找过资料。走,我们去图书馆试试。”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学校图书馆。图书馆的过刊室在地下一层,环境同样有些昏暗潮湿,排列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装订成册的旧报纸。
按照年份,他们很快找到了2009年7月份的本地报纸合订本。
两人坐在长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报纸,一页一页地查找着关于车祸的报道。
7月的天气炎热,报纸上大多是关于防汛、高温预警和一些社会新闻。他们找了很久,眼睛都看花了,终于,在7月16日的社会版角落,发现了一篇简短的报道:
城郊无名路发生离奇车祸 一女子当场身亡 身份待查
本报讯 昨日(7月15日)凌晨,我市城郊一条未命名的偏僻小路上,发生一起单方交通事故。一辆黑色轿车撞上路边大树,车头严重变形,车内一名约35-40岁女性驾驶员当场身亡。据目击者称(一名清晨路过的拾荒者),事故现场惨烈,车辆损毁严重。警方已介入调查,但由于该路段监控缺失,且死者身上未携带任何有效证件,身份暂时无法确认。目前,尸体已被运往市殡仪馆。警方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报道很短,没有死者的照片,也没有更多细节,甚至连车型都没写清楚。但时间、地点和死者特征,都与档案里的记录吻合。
“就是这个!”小刚指着报纸,“2009年7月15日,城郊无名路,车祸,女性,身份不明。跟37号标本的接收时间和情况完全对得上!”
小明也凑过来看了看:“可是,报道里也没说她叫什么,也没提戒指的事情。”
“是啊,”小刚有些失望,“看来想通过报纸找到她的身份,不太容易。”
两人坐在原地,一时陷入了沉默。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这时,小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刚,你还记得吗?刚才在档案室,张老师看到我们在翻档案,那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不像平时那么自然。”
“是吗?我没太注意,当时紧张嘛。”小刚说。
“我感觉……他好像有点慌,或者说,有点不想让我们看那些档案。”小明回忆着,“而且,那份档案里的信息太少了,连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都没有,这不太正常吧?一般医学院接收尸体,应该会有更详细的资料才对。”
小刚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按理说,就算是无名尸体,警方也会有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之类的,这些资料按规定也应该随尸体移交给医学院一部分才对。但我们看到的档案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有人故意隐瞒了什么?”小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寒意。
“隐瞒?为什么要隐瞒一具无名尸体的信息?”小刚不解。
“如果她不是无名呢?”小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她的身份被刻意掩盖了呢?”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是,为什么要掩盖?一个普通的车祸死者,有必要吗?”小刚问。
“如果……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呢?”小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她是被人谋杀的,然后被伪装成车祸,为了掩盖真相,所以故意不确认她的身份,让她以无名尸体的名义被处理掉……”
小明的推测很大胆,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具女尸身上的故事,就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恐怖得多。
“谋杀……”小刚喃喃自语,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那枚戒指就可能是关键证据,所以她才会……才会在死后还执着于寻找戒指。”
“刻着‘静’字的银戒指……”小明说,“这可能是她的名字,也可能是送给她戒指的人的名字,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如果能找到这个‘静’字的含义,说不定就能找到她的身份,甚至找到当年的真相。”
线索又回到了那枚戒指上。
“可是,戒指还在解剖室里,”小明说,“我们现在根本不敢回去拿。”
“而且,就算拿到了,一枚刻着‘静’字的旧戒指,怎么查?”小刚叹了口气。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小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们班的班长打来的。
“喂,班长,什么事?”小刚接起电话。
“小刚啊,”班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陈让我通知你们俩,今晚七点,到解剖室去一趟。”
“啊?解剖室?”小刚和小明同时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班长奇怪地问,“怎么了?老陈说上次让你们整理37号标本,你们好像没弄完,今晚让你们去收尾,顺便检查一下防腐液,明天早上他要用。怎么,你们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小刚勉强答应着,挂了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办?小刚,我们还要去吗?”小明的声音都在抖,“上次的事情还没搞清楚,现在又让我们去解剖室,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小刚也是一脸凝重,他何尝不想拒绝,但老陈是解剖学教研室的主任,出了名的严厉,拒绝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还容易引起怀疑。
“不去肯定不行,”小刚咬了咬牙,“老陈那边不好交代。而且,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一个弄清楚真相的机会,”小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东西不是要找戒指吗?戒指在解剖室里。如果我们今晚去,说不定能……”
“能什么?跟鬼抢戒指?”小明觉得小刚疯了。
“不是抢,”小刚摇摇头,“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利用戒指,看看能不能引出什么线索,或者……找到制服她的办法。而且,我们必须拿回那枚戒指,它是唯一的线索了。”
小明看着小刚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恐惧依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但他也明白,逃避不是办法。如果那具女尸真的盯上了他们,无论躲到哪里,恐怕都难以安宁。
“好,”小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跟你去。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傻愣愣地进去了。”
“嗯,”小刚点了点头,“我们得准备点东西,而且,得想个计划。”
两人低声商量起来,制定了一个今晚重返解剖室的计划。他们的目标是:拿到那枚刻有“静”字的银戒指,弄清楚37号标本的秘密,以及……活着离开那里。
夜幕渐渐降临,医学院的实验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一场新的冒险,或者说,新的危机,正在等待着小明和小刚。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校园里路灯昏黄,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自行车发出清脆的铃声。
小明和小刚站在实验楼前,抬头望着三楼解剖室的窗户。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隐藏着未知的恐怖。
“都准备好了吗?”小刚低声问。
小明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里面装着他们准备的东西:一把从宿舍工具箱里拿出来的瑞士军刀(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两罐超市买的强光手电筒,还有一小瓶不知从哪听说的、据说能“辟邪”的雄黄酒(小刚半信半疑买的)。此外,小刚还偷偷带了一个小型的数码摄像机,他想把可能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一方面是留作证据,另一方面也希望能从录像中发现一些肉眼难以察觉的细节。
“走吧,”小刚深吸一口气,拿出白天从班长那里“借”来的解剖室钥匙(班长以为他们是去正常收尾),带头走进了实验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能看清楼梯。空气中弥漫着和上次一样的福尔马林和霉味,只是在夜晚显得更加浓郁和刺鼻。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楼梯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回声。
很快,他们来到了解剖室的门口。
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冰冷而沉重。
小刚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一眼小明,小明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对他点了点头。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再次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强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解剖室的内部。
解剖室里和上次一样,排列着覆盖着白布的解剖台,角落里的标本缸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不同的是,今天的灯光似乎比上次更暗,头顶的日光灯没有像上次那样“滋滋”作响,而是一片死寂。
“我们进去吧,速战速决。”小刚低声说,率先走了进去。
小明紧随其后,关上门,但没有锁死,以便随时可以逃跑。
两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解剖室里扫视着,寻找着那具编号37的女尸。
很快,他们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那张解剖台。白布依旧覆盖在上面,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静。
“她……好像没什么动静。”小明小声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小心点,上次她也是一开始没动静。”小刚提醒道,握紧了手里的摄像机,按下了录制按钮。他把摄像机挂在脖子上,镜头对准解剖台,然后慢慢走近。
小明跟在他身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瑞士军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刚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抓住了白布的一角。
“一,二,三……”
他猛地掀开了白布!
解剖台上,那具女尸静静地躺着,和上次看到的一样,苍白,僵硬,眼睛紧闭,嘴巴微张。没有任何异常。
托盘放在解剖台的一角,里面空空如也。
“戒指呢?”小明一眼就看到了空托盘,惊讶地问,“上次我们明明看到戒指掉在里面的,怎么不见了?”
小刚也皱起了眉头,他用手电筒仔细照着解剖台的台面和周围的地面:“奇怪,地上也没有。难道……被人拿走了?”
“谁会来拿这个?”小明不解,“老陈?或者其他人?”
“不知道,”小刚摇摇头,“先别管这个,我们先检查一下尸体,看看老陈让我们整理什么。”他强作镇定,拿起旁边的解剖器械盘,里面放着镊子、解剖刀等工具。
“我们……我们真的要碰她吗?”小明看着那具女尸,心里发毛。
“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没法跟老陈交代,”小刚说,“你帮我打光,我快点弄。”
小明只好举起手电筒,对准尸体的手臂。
小刚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尸体手臂上的皮肤,查看肌肉附着点。尸体的皮肤冰冷而坚硬,带着福尔马林特有的质感。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气味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好像……没什么问题啊,”小刚嘀咕着,“老陈是不是记错了?”
就在这时,小明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无意间扫过尸体的脸部。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小刚!你看她的脸!”
小刚连忙抬头,用自己的手电筒照去。
只见那具女尸的脸上,原本僵硬的表情,似乎……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好像更深了,眼睛虽然依旧闭着,但眼皮似乎在微微颤动!
“不好!”小刚心中警铃大作,“她要醒了!快跑!”
两人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嗯……”
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尸体的喉咙里发出,和上次听到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具女尸的眼睛,“刷”地一下睁开了!
两颗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球,直勾勾地“盯”向他们!
“啊!”小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小刚也吓得够呛,但他脖子上的摄像机还在录制着。他一边后退,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女尸,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女尸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坐起来或者挣扎,而是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目光”缓缓移动,似乎在解剖室里寻找着什么。
然后,她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那种沙哑干涩的声音:
“……戒指……我的戒指……”
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怨毒。
“戒指不在我们这里!”小刚下意识地喊道,“我们没拿!”
女尸的“目光”似乎锁定了小刚,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在……你们……那在哪里……”
“我们怎么知道!”小刚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戒指还在托盘里,现在不见了!”
女尸的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固定她四肢的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声,但不像上次那样剧烈。她的“目光”从小刚身上移开,开始在解剖室里逡巡,仿佛在寻找戒指的下落。
小明已经跑到了门口,他见小刚还在和女尸“对话”,急得大喊:“小刚!你干什么!快走啊!”
小刚也觉得奇怪,这一次,女尸的反应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她似乎没有立刻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一心在找戒指。
“她好像……真的只是在找戒指。”小刚低声说,眼睛盯着女尸,“也许我们可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疯了!跟鬼说话?”小明吓得差点晕过去。
但小刚似乎真的动了这个念头。他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虽然手还在发抖,但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找戒指?那枚戒指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女尸的“目光”再次转向小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挣扎着说话。
“……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极其艰难,“……静……”
“静?你叫静?”小刚连忙追问,“你全名是什么?李静?王静?”
“……不……是……他……叫我……静……”女尸的声音更加沙哑,“……戒指……他送我的……唯一的……纪念……”
“他?他是谁?”小刚追问道,“是送你戒指的人吗?他在哪里?”
女尸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固定她的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仿佛随时会断裂!她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愤怒的表情,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一丝……血色?
“……他……背叛……我……杀了我……”
“什么?他杀了你?”小刚大惊,“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杀了你?”
“……伪……装……车……祸……”女尸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抢……走……财……产……扔……我……在……荒……郊……”
小明在门口听着,浑身冰凉。果然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一样,这是一场谋杀!
“那……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叫什么?”小刚急切地问,这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女尸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头猛地转向解剖室的一个角落,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就在……这……里……”
“什么?他在这里?”小刚和小明同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看”的方向,是解剖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解剖器械和杂物,光线昏暗,什么都没有。
“你说谁在这里?杀你的人在这里?”小刚不解。
就在这时,女尸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那双睁开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她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身体重新变得僵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戒指……给我……戒指……”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微弱,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解剖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头顶灯管偶尔发出的“滋滋”声。
“她……她走了?”小明怯生生地问,不敢靠近。
小刚咽了口唾沫,走到解剖台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女尸的脸。她确实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具真正的、毫无生气的尸体。
“好像……是走了。”小刚也松了口气,但心里更加疑惑,“她说杀她的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指在这个解剖室里,还是指……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不知道……”小明摇摇头,“刚才她还说戒指不在我们这里,那戒指到底去哪了?”
小刚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摄像机:“我们录下来了!刚才的对话,还有她的反应,都录下来了!也许我们能从录像里发现什么。”
“那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太吓人了。”小明催促道。
“嗯,走。”小刚最后看了一眼解剖台,然后和小明一起,快步离开了解剖室,轻轻关上了门。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实验楼,直到回到宿舍,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
“快!看看录像!”小刚迫不及待地拿出摄像机,连接到电脑上。
小明也凑了过来,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摄像机的电池还有电,录像很顺利地播放了出来。
画面一开始是小刚拿着摄像机走近解剖台,掀开白布,然后是两人对话,寻找戒指,接着是女尸眼睛睁开,两人后退,对话……
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录得很清楚。他们再次听到了女尸那沙哑的声音,听到了她断断续续说出的信息:“静”、“他送我的”、“背叛”、“杀了我”、“伪装车祸”、“抢走财产”、“他在这里”……
“‘静’应该是那个凶手对她的称呼,她的全名还是不知道。”小刚说。
“‘他在这里’,这句话太奇怪了,”小明皱着眉,“如果凶手是医学院的人?或者和医学院有关系?”
“有可能,”小刚点点头,“不然尸体怎么会被送到这里,而且档案还被刻意隐瞒了那么多信息。”
他们继续看着录像,希望能发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当看到女尸“说”出“他就在这里”,并“看向”解剖室角落时,小刚按下了暂停键,把画面放大。
那个角落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杂物轮廓,似乎有一个旧的铁柜,上面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器械和纸箱。
“这里面会有什么?”小刚喃喃自语,“难道凶手把什么证据藏在这里了?或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小明,你还记得吗?刚才女尸提到戒指不在我们这里,那戒指去哪了?会不会……被藏在那个角落里了?”
“有可能!”小明也觉得有道理,“也许是有人知道她的怨念,故意把戒指藏起来了,或者无意中掉在了那里。”
“如果戒指真的在那里,我们拿到戒指,是不是就能安抚她,或者找到更多线索?”小刚的语气有些兴奋。
“可是,我们怎么去拿?”小明想起刚才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再说,老陈让我们来整理标本,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跑了,明天怎么交代?”
“明天再说,”小刚说,“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真相。如果那枚戒指真的在那个角落里,我们必须拿到它。而且,我总觉得,那个角落有点不对劲。”
“你想今晚再去一次?”小明瞪大了眼睛。
“不是今晚,”小刚摇摇头,“今晚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已经来过一次,她刚‘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醒’过来。我们明天白天去,趁着上课或者人多的时候,假装去整理标本,顺便检查一下那个角落。”
“白天?白天解剖室里有人上课,我们怎么偷偷去翻角落?”
“见机行事,”小刚说,“我们可以跟老陈说,昨晚没弄完,今天继续去弄。白天人多,就算有点什么动静,也不至于像晚上那么吓人。而且,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线索。”
小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为了摆脱这恐怖的纠缠,他们必须查下去。
两人又仔细看了几遍录像,试图从女尸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更多信息,但收获不大。最后,他们保存了录像,决定明天白天再次前往解剖室,探索那个神秘的角落,寻找那枚失踪的银戒指,以及……可能隐藏在那里的真相。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小明和小刚不知道,他们离真相越近,就越深入到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漩涡之中。
第二天,白天的解剖室果然和晚上截然不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福尔马林的气味似乎也淡了一些,加上教室里有老师和同学,人声鼎沸,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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