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午夜自习室（1/2）

九月的风裹着潮湿的桂花香钻进教室，林小满把校服外套裹紧，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歪扭的线条。教室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回头时，只看见靠窗座位上，陈小雨苍白的脸被月光照得发亮。

小满，你听说过实验楼的传闻吗？陈小雨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二十年前有个女学生在顶楼实验室自杀，现在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见有人在里面做实验的声音。

林小满打了个寒颤，铅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裂痕。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树影在墙壁上摇晃，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她想起上周三放学后，自己独自留在教室整理笔记，隐约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在教室门口戛然而止。

第二天，陈小雨没来上课。班主任说她发高烧住院了，但林小满总觉得不对劲。放学后，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实验楼前。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有人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腐坏的气息。楼梯台阶上有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顶楼的实验室门敞开着，林小满扶着墙慢慢靠近。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倾泻进来，照亮了实验台。上面摆放着几个布满灰尘的烧杯，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她凑近一看，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几个字：10月15日，实验失败，他们要杀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笔记本被翻到最后一页。林小满看见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那分明是陈小雨！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林小满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黑影从楼梯口一闪而过。她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却发现原本敞开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锁上了。钥匙孔里传来细微的转动声，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楼里回荡。

林小满蜷缩在墙角，捂住耳朵。尖叫声持续了很久，终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鼓起勇气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女人的长发垂到腰间，发梢滴着水，在地面上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

你是谁？林小满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女人缓缓转身，林小满只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张脸已经腐烂得不成人形，右眼空洞洞的，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女人张开嘴，发出尖锐的笑声：还我眼睛......还我眼睛......

林小满尖叫着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里。医生说她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但林小满清楚地记得那个恐怖的女人。她想去找陈小雨，却得知陈小雨已经转学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满却始终无法忘记那晚的经历。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学校的传闻，发现二十年前确实有个叫苏晴的女学生在实验楼自杀。当时的报道说她是因为实验失败承受不住压力，可林小满在档案室找到的旧报纸上，却看到了另一种说法：苏晴发现了学校的秘密，被人灭口。

这天深夜，林小满被手机铃声惊醒。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小满，救我......实验楼......是陈小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