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恐怖的看房宅(1/2)
国庆假期的第三天,小明握着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指节被硌得发疼。钥匙链上挂着个褪色的木牌,刻着“槐安里7号”,字缝里还嵌着黑褐色的污垢,像干涸的血迹。
“确定是这儿?”副驾的小刚扒着车窗往外看,眉头皱成了疙瘩。车停在一条荒草丛生的土路边,往前五十米,立着一栋孤零零的老宅子——青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像一道道狰狞的抓痕;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枝桠像干枯的手指,正对着车门的方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在暗处拍手。
“我远房太爷爷的房子,我爸说他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太爷爷走了,这房子就空了二十年。”小明把钥匙揣进兜里,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着点若有若无的腐朽味,“说是让我们来收拾收拾,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捐了。”
小刚磨磨蹭蹭地下了车,脚刚踩进草丛,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半截断裂的青砖,砖缝里还缠着几根灰白的头发。“卧槽,这地方也太邪门了,”他往后缩了缩,“要不咱们明天再过来?找个白天,再叫上两个人。”
“别矫情,”小明拍了他一下,“咱们俩大小伙子,还怕一栋空房子?再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今天不收拾,东西该发霉了。”
两人拎着工具箱,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往院子走。院门是两扇朽坏的木门,门板上裂着大缝,门环是铜的,锈得连花纹都看不清了。小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芯里传来干涩的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卡着。他使劲拧了拧,锁终于开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扬起的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
院子里比外面更阴森。老槐树的树干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边角卷了起来,上面的朱砂字模糊得只剩几道红印。树下有个用青砖砌的井口,井盖是块厚重的石板,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八卦图案,石板边缘还沾着些黑色的泥垢,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井里不会有东西吧?”小刚盯着井盖,往后退了两步。
“能有什么?顶多是落叶。”小明嘴上硬,心里却也发毛。他记得爸说过,太爷爷是在这院子里走的,走的那天晚上,邻居听到井里有“扑通”声,第二天就发现太爷爷不见了,直到半个月后,井里浮上来一件他常穿的蓝布衫。
两人没敢多停留,快步走进正屋。正屋的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纸里透进来,照出空中飞舞的灰尘。小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家具——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四把缺腿的椅子,还有一个立在墙角的衣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褪色旧衣服。
“先把窗户拆了吧,透透气。”小明说着,走到窗边,伸手去掰窗框上的钉子。可他的手刚碰到木头,就突然顿住了——窗框上,刻着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的,划痕里还嵌着点暗红色的东西,摸上去黏糊糊的。
“怎么了?”小刚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看这划痕,”小明指着窗框,“不像是自然裂的,倒像是有人故意刻的。”
小刚凑过去看了看,突然“啊”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这...这划痕像不像字?”
小明仔细一看,还真像——那几道划痕连起来,像是个“救”字,只是刻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刻到一半没了力气。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下来,风从破窗纸里钻进来,带着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小刚掏出烟,想点上,可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火苗刚冒出来就被风吹灭,烟头上的火星在黑暗里闪了闪,又灭了。
“别点了,先收拾东西。”小明拉着小刚,走到墙角的衣柜前,“先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值钱的就带走,不值钱的扔了。”
他伸手去拉衣柜门,可柜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怎么拉都拉不动。小明用了使劲,“啪”的一声,柜门终于开了,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着点淡淡的腥气。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都是深蓝色的土布衫,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最里面,还挂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布料是老式的缎面,上面绣着鸳鸯,只是红色已经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这棉袄...看着挺老的。”小刚伸手想去摸,却被小明拦住了。
“别碰,万一有细菌。”小明说着,用手电筒在衣柜里扫了一圈,突然发现棉袄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他伸手把盒子拿出来,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着花纹,锁着一把小铜锁,锁芯也锈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宝贝?”小刚的眼睛亮了,忘了刚才的害怕。
小明没说话,把盒子揣进兜里——他总觉得这盒子有点不对劲,摸上去冷冰冰的,像是揣了块冰。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摇槐树的枝桠。两人同时回头,手电筒的光柱照向门口,可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槐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谁啊?”小刚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小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太阳开始往下沉,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破旧的家具在阴影里,像是一个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要不...咱们今天先走吧?”小刚的声音有点发颤,“天快黑了,这里太吓人了。”
小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兜里的木盒子,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家具,咬了咬牙:“再收拾半小时,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咱们就走。”
两人加快了速度,小明负责翻抽屉,小刚负责检查家具。可翻了半天,除了一些破旧的书本和没用的杂物,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倒是小明在八仙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槐安里7号 1998”,字迹娟秀,像是女人写的。
“这日记说不定有线索。”小明把日记揣进兜里,刚想跟小刚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吱呀”声——是衣柜门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刚才打开的衣柜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关上了。
车开离土路边的时候,小刚还在不停回头,直到老宅子变成远处的一个小黑点,他才松了口气。“刚才那衣柜门,你看到没?自己关上了!”他拍着大腿,声音还在发颤,“这地方绝对不干净!”
小明没说话,他正低头看着那本从老宅子带回来的日记。日记的纸页已经发黄发脆,字迹是用蓝墨水写的,有些地方洇开了,看不太清楚。他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1998年3月12日,阴。今天搬进槐安里7号,太爷爷说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让我好好看着。院子里的槐树很老了,风一吹,像有人在哭。”
“这写日记的是谁啊?”小刚凑过来,看着日记。
“应该是我太爷爷的孙女,我爸说他有个堂姑,小时候在这儿住过,后来不知道去哪了。”小明翻着日记,继续往下看。
日记里的内容很平淡,大多是记录日常琐事——给槐树浇水,打扫房间,帮太爷爷缝衣服。可翻到4月中旬的时候,内容突然变了。
“1998年4月15日,雨。今天太爷爷不在家,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缝衣服,突然听到井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敲井盖。我跑出去看,井盖好好的,可声音还在响,像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1998年4月18日,阴。昨天晚上,我听到衣柜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叹气。我不敢开门,蒙着被子睡了一夜,早上起来,发现衣柜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红棉袄掉在了地上。”
“1998年4月22日,雨。太爷爷回来了,我跟他说井里有声音,他说我听错了,还把井盖上的八卦图擦了擦,说‘别胡思乱想,这房子很干净’。可我知道,我没听错,晚上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还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小明的手指有点发颤,他抬头看了看小刚,小刚的脸色也白了。“这...这写的是真的?”小刚的声音有点低,“井里有声音,衣柜里有叹气声,还有人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小明继续往下翻,日记的页数越来越少,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的墨水都晕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1998年5月3日,黑。我看到她了,穿着红棉袄,站在槐树下,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她跟我说,井里很冷,让我陪她。太爷爷不在家,我好害怕,我把衣柜门锁上了,可她还在外面敲我的窗户。”
“1998年5月5日,血。她进来了,她在我的床上,她的手很冷,她让我穿红棉袄,她说这样就不冷了...太爷爷,救我...”
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救我”写得很大,墨水洇透了纸页,像是真的沾了血。日记的后面,还夹着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岁左右,梳着麻花辫,穿着蓝布衫,站在槐树下,笑得很灿烂。可照片的背景里,槐树下的井边,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穿着红色的衣服。
“这姑娘...不会就是你那个堂姑吧?”小刚指着照片,声音发颤,“她最后写的‘她进来了’,那个‘她’是谁?穿红棉袄的女人?”
小明没说话,他突然想起老宅子衣柜里那件发黑的红棉袄——难道,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件?还有井里的声音,太爷爷的失踪...这些事情,好像都跟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有关。
“不行,明天我得再去一趟老宅子,”小明突然说,“我要看看那口井,还有那件红棉袄,说不定能找到我堂姑的下落。”
“你疯了?”小刚跳了起来,“昨天那衣柜门自己关了,今天看了这日记,你还敢去?万一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真在那儿,咱们俩小命都得没!”
“我堂姑可能出事了,”小明的眼神很坚定,“这日记里写的,肯定不是假的,我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害怕,明天可以不去,我自己去。”
小刚看着小明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不过咱们得准备点东西,手电筒、打火机、桃木剑...不对,桃木剑没有,咱们买把水果刀总行了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买了手电筒、打火机、水果刀,还带了几瓶矿泉水和面包,开车再次前往槐安里7号。这次他们来得早,太阳刚升起来,可老宅子周围还是阴森森的,槐树叶在阳光下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
院门还是昨天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虚掩着。小明推开门,院子里很安静,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阳光照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先去看看那口井。”小明说着,朝着槐树下的井口走去。井盖还是那块刻着八卦的石板,上面的黑垢还在。小明蹲下身,伸手去推井盖,石板很重,他用了使劲,才把井盖推开一条缝。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井里冒出来,还夹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像是死鱼的味道。小明打开手电筒,往井里照去——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井水里漂浮着一些落叶和杂物,水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里面没什么啊,就是有点脏。”小刚凑过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小明没说话,他总觉得井里不对劲。他记得爸说过,太爷爷失踪后,邻居打开过井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蓝布衫。可日记里写的,堂姑听到井里有声音,还看到穿红棉袄的女人站在井边...
就在这时,小明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一下,光柱变得暗淡。他晃了晃手电筒,光柱又亮了起来,可这次,光柱照到的井水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你看到没?井里有东西!”小明指着井水,声音有点发颤。
小刚赶紧凑过去,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井水里,可水里只有落叶和杂物,什么都没有。“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小明揉了揉眼睛,再看井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吧,”他说着,把井盖推回去,“咱们去看看那件红棉袄。”
两人走进正屋,衣柜门还是昨天他们关上的样子。小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衣柜门——里面的旧衣服还在,那件红棉袄挂在最里面,缎面发黑,鸳鸯图案模糊不清。
小明伸手去拿红棉袄,手指刚碰到缎面,就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冰块。他赶紧缩回手,发现手指尖竟然有点发红,像是被冻伤了。
“怎么了?”小刚看到他的样子,赶紧问。
“这棉袄...很冰。”小明搓了搓手指,“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小刚不信,伸手去摸红棉袄,刚碰到就“啊”了一声,缩回手:“卧槽!真的很冰!这怎么可能?现在是秋天,屋里温度也不低啊!”
小明没说话,他用手电筒照着红棉袄,突然发现棉袄的领口处,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他凑近了看,污渍旁边,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兰”字——应该是堂姑的名字,他爸说过,堂姑叫林兰。
“这棉袄...是我堂姑的?”小明的心跳开始加速,“日记里写的,穿红棉袄的女人让她穿红棉袄,难道...这棉袄就是那个女人的?”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手电筒的光柱照向声音的方向——是从房梁上传来的。
小明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房梁上,只见房梁上挂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下面,滴着一滴黑色的液体,“滴答”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黑印。
“那是什么?”小刚指着铜铃,声音发颤。
小明仔细一看,铜铃上刻着花纹,跟钥匙链上的木牌花纹很像。而那滴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后,慢慢渗进砖缝里,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一条小蛇。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是槐树叶的声音。两人赶紧跑出正屋,朝着院门口看去——只见槐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红色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正对着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谁...谁在那儿?”小刚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槐树下,红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刚染过血。
小明的心跳得快要出来了,他想起日记里林兰写的“穿着红棉袄,站在槐树下,头发很长,遮住了脸”——眼前的人影,跟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你...你是林兰?还是...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小明朝着人影喊了一声,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人影突然动了——她慢慢地抬起头,头发从脸侧滑开,露出了半张脸。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瞳孔,嘴角却向上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啊!”小刚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往院门口跑,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别跑!”小明想拉住他,可小刚跑得太快,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可就在小刚的手碰到院门把手的时候,人影突然动了——她像是一阵风,瞬间飘到了院门口,挡在了小刚面前。
小刚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人影,眼睛瞪得溜圆:“别...别过来...我跟你无冤无仇...”
人影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伸出手——那是一只苍白的手,指甲很长,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的手朝着小刚的脸伸去,指尖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住手!”小明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朝着人影冲过去。可就在他快要冲到人影面前的时候,人影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小刚的哭声和风吹槐树叶的“哗啦啦”声。
小明赶紧跑过去,扶起小刚:“你没事吧?”
小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她刚才就在我面前...她的脸...没有眼睛...太吓人了...”
小明看了一眼槐树下,空荡荡的,只有那口井和那块井盖。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小刚:“咱们先离开这儿,这里太危险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钻进车里,小明发动汽车,猛踩油门,车飞快地驶离了槐安里7号。直到车开上了国道,两人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个...肯定是鬼...”小刚喝了口矿泉水,手还在抖,“她为什么要拦着我?她想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