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色(1/2)

日子就这样慢慢流逝,此时已是深冬。

产屋敷月彦的病情反复,医师们来来去去,开的药方换了一张又一张,效果却微乎其微。

但或许是千世子的精心照料,他竟未曾像某些医生预言的那样衰败下去,而是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状态。

自从千世子态度强硬地阻挡了一切来拜访月彦的人们,他的精神状态就在逐渐好转。

虽然身体上的痛苦还在持续,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是双重折磨了。

在天气晴好时,千世子让他在窗边近些的地方靠着,欣赏一下外面的景色。

他苍白的脸颊被阳光镀上一层虚假的血色,泛着冷的身体也被笼罩在温暖之下。

他看上去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其实持续的病痛和对自己病体的憎恶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变得愈发奇怪。

这个变化并非指他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而是指他对千世子的态度。

产屋敷月彦是这座院落的主人,有任何事务理应来请示他。但他常年卧床,以前的事务都是产屋敷姑姑来处理的。

后来千世子与他成婚,产屋敷姑姑便放权给了她,因此侍从们会就着一些事来请千世子的示下。

每当这时,躺在内室的月彦便会极其不耐地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铺盖的边缘。

“吵死了……这些琐事也要来烦扰吗?”他冷声抱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下人噤若寒蝉。

千世子习以为常,以为他只是被吵到了,于是快速且低声地交代几句,打发侍从离开,然后立刻回到他身边。

回到月彦身边后,她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端着水杯问:“是被吵到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月彦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梅红色的眼睛盯着她,里面翻涌着一种烦躁。

这屋子里的一切声响,除了他自己和千世子的声音,其余都是多余的噪音。

他厌恶那些低贱的下人占用她的时间,哪怕只有片刻。她的目光,她的心思,她的注意力,都应该只专注于他一个人。

有一次,一位年迈的,算是远房亲戚的长辈前来探病。

千世子作为月彦的妻子,自然需要负责接待,奉茶,与客人寒暄。

这位长辈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京都的传闻,家长里短,时间不免拖得长了些。

内室的帘幕低垂,但外面的谈话声隐约可闻。

月彦起初只是面无表情地躺着,但随着时间流逝,外面的谈话似乎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能听到千世子温和有礼的应答声,那声音原本只应该用于安抚他,对他说话。

一种陌生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是愤怒吗?还是嫉妒?

他不承认,他认为他只是很讨厌噪音。

不过不管他承认与否,那种情绪像是毒虫在噬咬他的心。

他不喜欢她对着别人说话,不喜欢她的时间被无关紧要的人占据。

那个老东西,凭什么让她陪着说那么多废话?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这咳嗽声成功打断了外间的谈话,帘子被急忙掀开,千世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月彦大人!”她跪坐到他身边,熟练地搂住他,轻拍他的后背。

那长辈也关切地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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