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骚扰(1/2)
她瞧了瞧月彦,看他神色安静平和,握着她的手的力气也松懈了一些,应该是睡熟了。
小小地松了口气,她慢慢将自己的手从月彦手中撤出来,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把被角掖严实。
可能是跪坐的时间久了,她的双腿有些发麻,一下没能起身。
秋和荻悄无声息地过来,一人一边将她搀扶起来,回到自己床榻上。
“姬君,辛苦您了。”秋轻声道,她仔细端详千世子的脸色,看上去似乎还不错,她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这段时间千世子的所作所为都被二人看在眼中,二人私认为她们姬君做得很够意思了。
“无碍,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千世子摆摆手,敲了敲自己的腿。
“姬君,您……”荻小小声询问,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睡着的产屋敷月彦,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握紧了千世子的手臂。
姬君不会真喜欢上产屋敷月彦了吧!这可不太妙啊。
“只是想让他尽可能过得舒服些。”三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千世子秒懂荻的意思,她轻拍荻的手低声解释。
她今日有些累了,换上寝衣后躺下,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在千世子睡着后,室内陷入彻底的寂静。不多时,无风的室内凭空卷起一小阵无形的“风”,卷来一串干枯的紫藤花瓣。
花瓣们落在她盖着薄被的身上,落在她散开的乌发间,最后几片落在她的脸颊上。
“千…世…子…”一道极低,飘忽的少女声音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永,永远…在…”剩下的话慢慢消散在空气里,那些花瓣也如同灰飞般散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自从千世子开始与人社交以来,她就发现,这个时代是一个将物哀之美深植于骨髓的时代。
他们认为,生命瞬息间的脆弱与衰败之美,最是动人魂魄。
但千世子却对此难以认同,她欣赏所有美丽的事物,但她所真正热爱的是生机勃勃,是热烈绽放的生命力。
也许他们所推崇的物哀之美背后还有什么深刻的含义,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在她看来,一个生命最美的时候,是它尽全力活着的时候,那样鲜活,那样热烈。
生命的凋零或许令人惋惜,但在她看来,绝不值得歌颂与追捧。
任何生命,最基础的事就是给我好好活着啊!
虽然她对物哀之美毫无兴趣,但她的丈夫产屋敷月彦却像是专门按照这个词打造出来的。
月彦的病重之身,他那虽然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容貌,完美契合了那些公卿贵族们对这种病态美学的想象与追求。
他们以探病为名来拜访月彦,实则是来观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他们用那种混合着怜悯,惊叹,以及兴奋的目光欣赏着他,然后在各种宴席上吟诵出几首催人泪下的和歌,赢得一片唏嘘与赞誉。
前段时日,因着他与千世子新婚,产屋敷夫人总算有了一个体面又合适的借口:新人需要时间相处,暂时阻挡了那些不怀好意而来的拜访者。
然而,如今两人成婚已有两个多月,在那些外人看来,新妇理应适应了产屋敷家的生活,因此那些想借着探病借口而来的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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