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方会谈（1/2）

钟判官带着陆明的“口信”返回城隍庙，一去便是两天，杳无音信。

这两天内，陆明团队与周明保持着紧密但谨慎的联系。周明提供了一些大厦内部的基础结构图（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得）和安保换班时间，但对于更核心的情报，他依旧有所保留。显然，信任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

赵乾和释明心则按照计划，一个埋头推演风水局可能存在的“生门”，一个则持续远距离监控大厦能量流动，但收获甚微。那层无形的干扰场如同天堑，隔绝了大部分探查手段。

就在陆明考虑是否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或者亲自冒险潜入大厦外围一探究竟时，办事处的防御法阵传来了一阵奇特的波动。

并非攻击，也非阴兵那种肃杀之气，而是一种沉郁、衰败，却又带着古老威严的气息，正在缓慢靠近。

陆明心有所感，飘身而出。

只见夜色中，一道比之前更加虚幻、几乎呈半透明状的老者身影，在钟判官的搀扶下，缓缓出现在办事处楼下。正是那位显佑伯，本地城隍。他的官袍更加黯淡，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眼神中的浑浊与疲惫几乎溢散出来，唯有那残存的一丝神威，还在昭示着他过往的身份。

他亲自来了。

“显佑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明立于阵法光罩之内，不卑不亢地行礼。虽然对方状态极差，但数百年的底蕴和神职位格仍在，基本的礼节不可废。

老城隍抬起浑浊的眼皮，深深地看了陆明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陆……办事员。钟判官所言……可是真的？那‘鼎盛’之下，藏的真是……归墟之力？”

“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结论。”陆明肃然道，“对方以风水大局为表，行炼化禁忌之力为实。伯爷神源受损，恐怕也与这股力量脱不开干系，甚至可能……早已被其标记为‘养料’。”

老城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魂体意义上的）也褪去了。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数十年前那一夜……本座便觉那股力量诡异非常，不似此界之物。原来……竟是归墟……”

他抬起头，看向陆明，眼神中挣扎、屈辱、不甘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合作……可以。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伯爷请讲。”

“若此事能了，本座不求恢复旧观，只求……保留一丝神位本源，寻一僻静之处，了此残生。”他的要求低得让人意外，也透出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一位曾经执掌一城阴阳数百年的正神，如今只求苟全性命。这让一旁的钟判官面露悲戚，赵乾和释明心也心生恻隐。

“我可以代表阴司答应你。”陆明郑重承诺，“新的幽冥秩序，也需要经验丰富的老成之神作为顾问。只要伯爷真心合作，过往之事，阴司可以既往不咎，并为您安排合适的去处。”

这不是空头支票。系统商城里确实有【神职转迁】、【香火重塑】等相关的高级服务，虽然价格天文数字，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希望和方向。

老城隍深深看了陆明一眼，似乎想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陆办事员了。”

至此，脆弱的三方同盟，算是初步达成。尽管各怀心思，根基不稳，但在“归墟武器”这个共同的巨大威胁面前，他们暂时站在了同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