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抉择与牺牲（2/2）

“噗嗤！”

这一次，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暗色光膜，穿透了坚固的甲壳，深深没入了守卫的胸膛！

守卫的动作猛地僵住，覆盖全身的暗色光膜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它体内传来一连串急促的爆炸声，电火花从七窍和伤口中喷射而出。它低头看了看胸口只剩刀柄的匕首，又抬头看向周明，金属面具下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暗淡。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第二个守卫，也被解决了。

通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潭汩汩的流动声，以及赵乾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周明拔出匕首，那猩红的光芒迅速褪去，他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动用那红色金属管对他的负担极大。

陆明缓缓飘落到释明心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一股巨大的空茫和悲痛淹没了他。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项目的失败、员工的离职，甚至自身的死亡。但亲眼目睹一个信任他、追随他的同伴，为了救他而彻底消失，这种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他没能保护好他的团队成员。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魂体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周明挣扎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片刻，沙哑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暴露了，对方肯定已经察觉。必须立刻决定，是继续前进，还是……撤退。”

他看向那个散发着金属光泽和微弱虚无波动的圆形通道。释明心的牺牲，为他们打开了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

但代价，太沉重了。

赵乾也挣扎着爬了过来，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他看着通道，又看看陆明，眼神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是带着这血的教训和同伴的牺牲，继续完成使命，揭开真相？还是就此撤退，保留有生力量，但从今往后，释明心的牺牲将永远成为他们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陆明抬起头，看向那幽深的通道入口，眼中所有的悲痛和迷茫，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和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魂体重新凝聚，虽然黯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灵魂。

“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使命。”

“是为了，讨还这笔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