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疑云重重(1/2)

夜色深沉,邵伯湖畔的荒滩上,夜风带着水腥气,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陈朔三人简单处理了伤势和痕迹,确认没有留下追踪线索后,便分头悄然返回城中。陈朔回到悦来客栈时,已是后半夜,客栈早已关门,他从后窗悄然翻入自己房间。

点燃油灯,陈朔脱下染血的夜行衣,仔细检查后背的伤口。刀口不深,但边缘微微发黑,显然那淬毒弯刀上的毒性已然侵入些许。幸而他这几日以“潜龙之鳞”和琴音疗伤,体质增强不少,加上及时处理,毒性并不猛烈,只是伤口周围有些麻木感。他取出老吴给的上好解毒散敷上,又调息片刻,将残余的毒性逼出,伤口总算不再恶化。

处理完伤势,他并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今夜在“听涛小筑”外听到的古怪低语和水流声,以及那黑衣杀手狠辣的身手。

那低语绝非中原语言,音节拗口诡异,带着一种原始的、仿佛来自深水之底的韵律。结合之前情报中提到盐漕总会可能私通外敌,这会不会是某种异族的祭祀语言?或者……与淮扬水脉深处的某些隐秘存在有关?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水流声和鱼吐泡声……小楼临湖而建,有水流声不奇怪,但那声音似乎并非来自外面的湖水,而是……楼内地下?难道小楼之下,有暗道通往湖底,或者联通着地下水脉?

那黑衣杀手,刀法狠毒,行动诡秘,更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刺客,绝非普通护院。盐漕总会竟暗中蓄养此等人物,其图谋恐怕远不止贪墨走私那么简单。

“看来,这盐漕总会的水,比墨兰掌握的还要深。”陈朔眉头紧锁。他将今夜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推测,详细记录下来,准备明日设法传递给墨兰。

他又取出那枚楚云澜所赠的剑心符。今夜遇袭时,这符箓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虽然微弱,却让他心神为之一清,避开了对方最致命的一击。此物果然神异。

将符箓和记录收好,陈朔才勉强合眼休息了片刻。

次日清晨,他如常前往漱玉轩。明心馆主似乎对他身上残留的一丝血腥气和疲惫感有所察觉,但并未多问,只是抚琴时,特意选了一曲格外宁神静气的《清心普善咒》。琴音袅袅,如同山泉洗涤,让陈朔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弛下来,连背后伤处的隐痛都减轻了许多。

一曲终了,明心馆主才缓缓开口:“昨夜,城东南方向,气机有异,似有争斗,后又复归平静。可是与公子有关?”

陈朔知道瞒不过他,便将夜探水云别庄、遭遇黑衣杀手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墨兰和玄镜司的部分。

明心馆主听完,沉吟片刻,道:“那低语……我虽未亲耳听闻,但据公子描述,倒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记载。淮扬之地,水网密布,自古以来便有关于‘水神’、‘河伯’、‘蛟龙’乃至更古老水族精怪的传说。一些隐秘的教派或方士,会以特殊的方式与这些存在沟通,甚至试图获取力量或达成交易。其仪式语言,往往非人间通用之语。”

“馆主的意思是,盐漕总会可能在与某种……水下的存在勾结?”陈朔心中一震。

“未必是‘勾结’,也可能是试图‘利用’或‘供奉’。”明心馆主目光悠远,“盐漕之利,在于水运。若真能获得某种水下力量的‘庇佑’或‘允许’,于其掌控漕运、甚至进行一些隐秘活动,大有裨益。只是,与这等非人之物打交道,往往祸福难料,稍有不慎,便是反噬自身,甚至殃及一方。”

陈朔想起清远县那盏邪灯连接的异域,心中凛然。这世间的隐秘与危险,果然无处不在。

“多谢馆主指点。”陈朔郑重道谢。

“公子伤势如何?”明心馆主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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