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玄观再临(1/2)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日,将金陵城染成一片素白。沈府内外的紧张气氛并未因这场雪而稍有缓和,反而像是被这严寒冻结,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陈朔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幅山水画与毒箭镞,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敌人的轮廓,却始终如同雾里看花,难见全貌。

沈未央依旧每日前来,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上一会儿,看着他研读或沉思,并不多言。那份无言的陪伴与眼底化不开的忧色,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陈朔感到肩头的沉重。平安符被他贴身收藏,那细微的暖意,时刻提醒着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里,还有一份如此真挚的牵挂。

这日午后,雪势稍歇,天色却依旧阴沉。陈朔正对着一卷金陵旧志,查找可能与“水月镜阁”相关的地点,院外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忠略带惊异的声音:“先生,玄观先生来访。”

玄观?她怎么又来了?陈朔心中一动,放下书卷。这位天机阁传人的每次出现,似乎都伴随着某种预示。

他起身迎出门,只见玄观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仿佛这世间的风雪都无法沾染她分毫。她立于院中积雪之上,身形飘逸,目光澄澈,正静静地望着他。

“玄观先生。”陈朔拱手施礼。

玄观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清越空灵的声音响起:“多日不见,陈先生眉间煞气又重了几分,看来近日颇不太平。”

陈朔苦笑一声:“先生慧眼,确是有些麻烦。”

玄观并未追问具体何事,只是缓步走入轩内,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书卷与那枚被小心放置的毒箭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自行在客位坐下,淡淡道:“看来,那‘水泽之劫’,已然临近了。”

陈朔心中凛然,在她对面坐下:“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玄观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蘸了点杯中未冷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缓缓划动起来。她画出的并非具体的图案,而是一些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的线条与点迹。

“天机渺渺,因果纠缠。”她一边画,一边缓声道,“劫由心生,亦由行起。陈先生命格奇特,牵动四方风云,自身便是这劫数的中心。那‘水泽’之地,并非单指某一处江河湖泊,而是与你命数相连、因果交汇之所在。”

她的手指在某个由数个线条交汇形成的、类似漩涡的图案上轻轻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破局之机,或许不在避,而在……渡。”

“渡?”陈朔凝神看着那玄奥的图案,眉头微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