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动(1/2)
沈未央离去后,听竹轩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竹涛声声,更显夜幽。
陈朔独坐案前,并无睡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脑海中思绪纷纭。沈未央方才那冰雪消融般的笑靥,与提及家族内斗时深藏的倦怠与孤寂,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这位看似掌控一切的沈夫人,内里却是一座风雨飘摇的孤城。
“凤栖梧桐……”他低声自语,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指引他人命运者,自身的命途又何尝不是迷雾重重?
他收敛心神,开始仔细复盘今夜遇袭的每一个细节。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护卫或江湖莽夫。那制式短刃入手冰冷沉重,刃口处理得极好,非一般铁匠铺能打造。还有他们撤退时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最关键的是那名神秘的黑衣女子。她出手的时机、角度,以及那淬毒的袖箭,无不显示其亦是此道高手。她为何要救自己?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与墨兰何其相似!若真是她,一个居住在静心庵、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何以拥有这般身手?她究竟是何来历?
自己初入金陵,不过数日光阴,竟已不知不觉置身于这巨大的漩涡中心。诗会扬名,看似风光,却也可能因此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与沈未央交往,更是直接触碰了沈家内部最敏感的神经。
“树欲静而风不止。”陈朔轻叹一声。他本意只想寻个安身立命之所,徐徐图之,奈何形势逼人,竟不容他喘息。
他将怀中那柄杀手短刃取出,置于灯下细细端详。刃身靠近护手处,似乎有一个极浅的、若非特意寻找绝难发现的刻痕。他凑近烛火,仔细辨认,那似乎是一个抽象的图案,像是一朵……扭曲的云纹?
这绝非装饰,更像是一种隐秘的标记。陈朔前世行走江湖,也听说过一些秘密组织会有此类标识。他取来纸笔,小心地将那云纹临摹下来。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正当他凝神研究之时,窗外极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瓦片摩擦声。
陈朔眼神骤然一凝,吹熄了桌案上的烛火,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至窗边阴影里,屏息凝神。是杀手去而复返?还是沈府内部的窥探者?
他静静等待,感官提升到极致。然而,那声响之后,便再无异动。仿佛只是夜猫踏过屋顶,或是风吹动了松动的瓦片。
但陈朔不敢大意。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危机往往潜藏在最不经意的角落。他保持着隐匿的姿势,在黑暗中默默守候,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确认再无任何异常,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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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刚亮,便有侍女送来热水早点,伺候洗漱,态度恭谨周到。
用过早膳,昨日引他进来的那名贴身侍女便前来传话:“陈先生,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陈朔整理了一下衣冠,随侍女前往沈未央日常处理事务的“锦绣阁”。
锦绣阁内,沈未央已恢复了往日雍容端庄的仪态,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之色,显示她昨夜亦未安眠。她屏退了左右,阁内只剩她与陈朔二人。
“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她关切问道,目光扫过陈朔手臂,见包扎完好,神色稍缓。
“有劳夫人挂心,一切安好。”陈朔拱手。
沈未央神色一正,道:“昨夜先生遇袭之事,我已命心腹之人暗中调查。虽时间仓促,但已有了一些眉目。”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些杀手所用的兵刃,以及行事风格,极似金陵城内一个名为‘暗云’的秘密组织。此组织神秘莫测,拿钱办事,只要出得起价钱,刺杀、刺探、护卫,无所不为。但其踪迹飘忽,背后主使更是难以追查。”
“暗云?”陈朔心中一动,想起短刃上那扭曲的云纹标记,“可是以扭曲云纹为记?”
沈未央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先生如何得知?此乃极度隐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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