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省厅调研,硬核圈粉(2/2)
没十分钟,街坊们就找来了东西。 小张扛着一捆松针跑过来,松针是深绿色的,还带着点露水,闻着有淡淡的松香味;老李拿来个竹编的筐子,筐子边缘有点破损,却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放着几把细竹片,竹片边缘磨得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林默蹲在树洞旁,先把松针铺进树洞底层。
他铺得很仔细,每铺一层就用竹片轻轻压一压,松针之间留着小小的缝隙。“松针透气,还能防蛀。”林默边铺边解释,手指偶尔碰到树洞内壁,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树,“先铺五层当‘打底’,挡住朽木,还能让空气流通。”
赵大妈这时也赶来了,手里拎着个陶罐,罐子里装着黄色的泥团。
她蹲在林默旁边,把泥团放在竹筐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些浅褐色的锯末:“这是小林改良的黄泥——上次补榆树后,小林就说不同树的树洞得用不同料,银杏木软,加三成锯末更轻,还不容易裂。”
赵大妈揉着黄泥和锯末,手指飞快地翻动,泥团渐渐变得柔软,捏起来像揉了碎棉絮的面团,却不散。她捏起一小块泥,递到周院士面前:“您看,得揉到这样——捏成团,掉在地上不碎,捏扁了不沾手,才正好。”
周院士接过泥团,指尖捏了捏,泥团的质感细腻,还带着点草木灰的清香。他看向林默:“你怎么知道松针管用?”
林默正用竹片把黄泥一点点填进树洞,竹片刮过泥面,留下整齐的痕迹:“去年冬天观察过,松树下的落叶烂得慢,还能挡住虫子。我试了几次,把松针填进小树洞,开春后没发现虫蛀,就知道能用。”
专业队的人站在旁边,看着林默和赵大妈有条不紊地补树洞,没人再说话。有个年轻队员掏出手机,悄悄拍下林默铺黄泥的样子,镜头里,林默的额头上渗着汗,却没停下来擦,只是偶尔用袖子蹭一下。
两个小时后,树洞终于补好了。赵大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苔藓——苔藓是嫩绿色的,还沾着露水。她小心翼翼地把苔藓贴在黄泥表面,一片一片铺得整齐,像给老树的伤口裹了层绿纱。
“这苔藓是昨天在后山挖的,只摘了表层,不破坏根系。”赵大妈拍了拍苔藓,苔藓牢牢地粘在黄泥上,“过几天就活了,既能挡雨,又能让树皮呼吸。”
周院士走到树旁,手掌轻轻贴在苔藓上。苔藓软软的,带着点潮气。他抬头看向老银杏的树冠,虽然有些枝条还是枯的,却有几根新枝冒出了嫩芽,嫩黄的芽尖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手艺,比实验室里的理论管用。”周院士转过身,对调研团的人说,语气格外坚定,“红星巷的模式,必须在全省推广!”
周围的街坊们一下子欢呼起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给林默递水,王主任更是激动得抹了把眼泪:“谢谢林队长!谢谢你们!这树总算保住了!”
傍晚的红星巷,比过年还热闹。
巷口的老槐树下,张奶奶领着几个街坊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活。张奶奶绣的是块藏青色的老粗布手帕,线用的是深绿和浅黄两种,正绣着片银杏叶——叶脉用的是细细的金线,针脚密得像鱼鳞,连银杏叶边缘的小锯齿都绣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竹筐里放着几个线轴,都是旧的木轴,上面缠着不同颜色的线,木轴上用红漆写着线的颜色,有的木轴已经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小林说,绣些护树主题的手帕,下次培训的时候分给其他社区的街坊。”张奶奶笑着说,手指捏着针,飞快地穿过布面,“你看这银杏叶,得绣三层,才显得立体。”
不远处,几个孩子举着“护树小卫士”的徽章,在巷子里巡逻。
徽章是圆形的,金属壳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片小小的槐树叶,树叶中间刻着“护树小卫士”五个字,字是凹进去的,填了红色的漆。每个徽章的背面,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孩子的名字,有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小笑脸。
“不许折树枝!”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看到个小男孩伸手去拽槐树枝,立刻跑过去,把徽章举到男孩面前,“小林哥哥说,树枝折了,树会疼的!”小男孩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折了,我也想当护树小卫士。”
培训基地里更是热闹。
墙上贴着张大大的红底黄字海报,上面是王大爷整理的护树口诀,口诀旁边贴着林默画的“修枝示意图”:用绿色笔画的树枝,该剪的枝用红色叉标注,剪口处画了条斜线,旁边用小字写着“剪口斜45度,离芽点1厘米,避免积水”;该留的枝用蓝色圈标注,旁边写着“留芽方向:朝向树冠外侧,通风透光”。
“小林,李秘书长来了!”小王突然喊了一声。
林默正坐在桌子旁,翻着份打印的“护树基金使用计划表”。标注:“工具包:每个社区10套(修枝剪2把、手套5双、树围测量尺1把、记录本2本),预算5000元”“苔藓苗培育:联系郊区苗圃,优先选本地品种,预算3000元”“古树保险:先覆盖老城区20棵古树,每棵保费800元,预算元”。
李秘书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市里的建材企业捐了十万块护树基金,以后你们买物资不用愁了!还有,市教育局想跟你们合作,把护树课开进小学,让孩子们从小学护树!”
林默接过文件,指尖摸了摸文件上的红章,章印清晰,写着“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他抬头看向众人,笑着说:“下周咱们先去结对子的三个社区,把自动浇水器的做法教给他们,再帮着建古树档案——争取年底前,让全市一半的老树种上‘护树保险’!”
小王和张强立刻欢呼起来,赵大妈更是拍着大腿笑:“太好了!以后咱们护树更有底气了!”
月光洒在培训基地的窗户上,玻璃映着里面的灯光,像撒了层碎银。
周院士离开前,特意走到老槐树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里,老槐树的枝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树下还放着几个孩子做的“护树心愿卡”,卡片上用彩笔写着“希望槐树长高高”“我要当护树小卫士”。
周院士把照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写着:“最好的护树模式,不是靠专业队单打独斗,而是让每个街坊都变成树的‘守护者’——红星巷做到了。”
没几分钟,省林业厅的官方账号就回复了,字是红色的,格外醒目:“全省古树保护现场会,定在红星巷开!届时邀请红星巷护树队做经验分享,推广‘居民自治+乡土技术+数据记录’模式!”
林默刷到这条回复时,正坐在老槐树下。他抬头看向树冠,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点点银光。不远处,张奶奶还在教街坊们绣手帕,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小王整理工具的“咔嗒”声,混在一起,成了红星巷最温暖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