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省厅调研,硬核圈粉(1/2)
省厅调研团的车刚拐进红星巷,林默就看见领头下车的人里,除了李秘书长,还有个穿深色西装的老者。
是省林业科学院的周院士。之前在《中国林业》期刊上,周院士写过一篇“民间护树需规范引导”的评论,字里行间没明着质疑,却藏着“乡土法子缺科学支撑”的隐忧。林默当时还把那篇文章剪下来,贴在“古树生长日记”的扉页,旁边写了行小字:“要让土法子站得住脚”。
可没等林默上前打招呼,周院士的脚步就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巷口公示牌旁的新展板上。
展板是铝合金边框,玻璃面擦得发亮。左边贴着张老照片:半年前的老槐树,枝干上爬满枯枝,树皮干裂得像老人的手掌,树洞里还塞着塑料袋;右边是现在的模样,新叶层层叠叠,连树干上的补洞处都爬着嫩绿的苔藓。
最打眼的是中间的表格。
表格里的字是林默的楷书,工整得像打印的:“每月浇水3次,每次50升(雨天顺延)”“修枝时间:3月疏芽、11月剪枯枝”“黄泥配比:老墙根胶泥7份+槐树枝草木灰2份+锯末1份(银杏专用)”,甚至连“2024.7.10 暴雨后,补洞黄泥层无开裂,志愿者:张xx、王xx”的签名都清清楚楚。
“这档案……”周院士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雨水对黄泥层影响”那栏的标注上,语气里满是意外,“你们连每次雨后的巡查记录都有?”
林默刚要开口,张大爷就攥着本磨了边的笔记本挤了过来。
笔记本是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的“社区活动记录”早就褪了色,边角被翻得卷了毛。张大爷翻开第三页,指着上面的字迹:“周院士您看,这是小林教我们记的‘古树生长日记’——每天早上看新芽,下雨就记降水量,上次台风过后,小林还带着我们用绳子测树干倾斜度。”
周院士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纸面。纸页上是不同的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却都写得认真。其中一页夹着片压平的槐树叶,叶子边缘有点发黄,旁边用红笔写着:“2024.3.15 首次冒新芽,长度0.8cm,上午9点观察,晴天。”
“好一个‘土法+数据’。”周院士合上笔记本,笑着看向林默,“比光在实验室里讲理论,实在多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和平里的李主任领着两个社区干事,抬着个半人高的相框跑过来。相框的木框是新刷的清漆,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里面的照片上,老椿树的枝干缀着点点新绿,像撒了把碎翡翠。
“林队长,给调研团看看!”李主任把相框举到周院士面前,手指着照片下方的标注,“按红星巷模式养护15天,新芽萌发率85%——之前树周围堆的杂物,还是小林帮着设计的清运路线,一点没伤着树根!”
周院士刚点头,又一阵“吱呀”的三轮车声传来。
东风巷的张强骑着三轮车赶过来,车斗里装着个奇怪的装置:是个洗得发白的旧塑料桶,桶身原本印的“食用油”标签还剩一半,桶盖上钻了个小孔,接出根透明的细管,细管末端绑着块海绵。
桶身上贴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林默的字迹:“自动浇水器:雨天存水(桶内刻水位线,不超过80%),晴天通过细管滴灌,海绵防泥土堵管,成本20元(塑料桶回收,细管5元,海绵旧物利用)。”
“这装置能管用?”调研团里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怀疑。
话音刚落,小王就拎着根水管跑过来。他打开三轮车旁的水龙头,水流顺着水管灌进塑料桶,直到桶身刻的浅红色水位线处才停下。小王拔掉桶盖上的塞子,细管里立刻渗出细细的水流,顺着海绵缓缓渗进旁边的花盆里——花盆里种的是棵小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上次试验过!”小王拍了拍塑料桶,桶身发出“空空”的响,“一次存30升水,够树喝三天!小林说,这是‘乡土智慧+简易科技’,比买的自动灌溉器便宜多了,街坊们都能自己做!”
周院士蹲下身,手指摸了摸细管和桶盖的接口处。
接口处缠着圈黑色的旧自行车内胎,内胎上还有块补丁,橡胶已经有些发硬,却缠得严严实实,一点水都没漏。“既解决了问题,又不浪费。”周院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赞赏,“这才是基层该有的创新!”
调研团刚要往培训基地走,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城西社区的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照片:“林队长!救救我们那棵三百年的老银杏!专业队刚去看过,说树洞太大,只能锯掉,可街坊们都舍不得——那树是我们社区的念想啊!”
周院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去看看。” 众人跟着王主任赶到城西社区时,远远就看见那棵老银杏。
树干得三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皮是深褐色的,布满了深深的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干西侧裂着个半米宽的树洞,树洞内壁发黑,隐约能闻到股潮湿的霉味,洞口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树皮,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专业队队员正收拾工具,其中一个人皱着眉说:“树洞太深了,有一米多,而且内壁的木质已经朽了,填充剂填进去也粘不住,下雨肯定会积水烂心,锯掉是最安全的办法。”
周围围了不少街坊,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小声叹气,却没人反驳——专业队的话,在他们眼里就是“权威”。
林默没说话,绕着老银杏走了两圈。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树洞边缘的树皮,指尖沾了点黑色的霉斑。他又凑近树洞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霉味不重,木质没全朽,还有救。”
“怎么救?”专业队的人转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们试过三种填充剂,都不行。”
林默站起身,看向王主任:“能找些新鲜的松针和干的槐树枝吗?再找个竹筐,一把细竹片(边缘要磨光滑,别刮伤树皮)。”
“能!能!”王主任立刻喊来几个街坊,“小张,去后山捡松针!老李,回家拿竹筐和竹片!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