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张爷归巷,豆宴核图(1/2)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槐树枝桠,林默和小陈就骑着车往医院赶——车筐里的保温桶裹着陈奶奶缝的蓝布套,布套角还绣了朵小槐花,桶盖缝里漏出的绿豆香,飘了一路。

到病房时,张大爷正跟护士“讨价还价”:“我真没事!你看这卷尺都揣好了,再晚去,老槐树该等急了!”他怀里的旧布包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半截黄铜卷尺露出来,刻度上还沾着1995年的泥印子。见两人来,他立马把布包往肩上一挎,布包上“绿化队”的红字虽褪成了粉,却挺精神:“走!去给咱老槐树‘量身高’!”

小陈赶紧接过布包,林默扶着他往门口走,护士追出来塞了袋药,还特意叮嘱:“别蹲太久!要是咳嗽了,立马找阴凉地歇着!”张大爷摆摆手,脚步没停:“放心!见了老槐树,我这咳嗽都能憋回去!”

坐在车后座,张大爷扒着车筐边看路,忽然指着街角的糖葫芦摊笑出声:“当年栽完槐树,我给你爸买的就是这种!红通通的,你爸舍不得吃,攥着糖纸都化了。”他从布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玻璃糖纸,阳光一照,还泛着旧光,“这是当年剩下的,一直夹在图纸里。”

小陈回头接糖纸,手不小心蹭到布包:“您这包比我岁数都大吧?我小时候见您背过,当时还以为里面装的是玩具。”

张大爷拍了拍布包:“这里面装的都是老伙计——卷尺、铅笔,还有1995年栽树时的土,我留了一小包,今天正好撒在老槐树根下。”

林默指了指前方巷口:“您瞧,刘爷爷正举着放大镜往这边瞅呢,估计是怕您路上耽误。”

巷口早聚满了人,刘爷爷手里攥着牛皮纸图纸,放大镜别在胸口,活像个“图纸卫士”;李队长扛着工具箱,扳手在里面“哐当”响,老远就喊:“张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咱老槐树都等得晃叶子了!”赵大妈正往石桌上摆粗瓷碗,碗沿还沾着面粉——是刚蒸完红糖馒头的印子。

张大爷没顾上跟大伙寒暄,径直冲到槐树下,蹲下来就掏卷尺。小陈赶紧跪地上扶着尺头,刘爷爷凑过来挡着阳光:“慢点儿量,别把树皮蹭着了。”张大爷眯着眼看刻度,手指在卷尺上挪了半天,忽然拍着树干笑:“二十九厘米!当年才十厘米,这老伙计比我长得还壮!”说着他指了指树干上的小蚂蚁窝,“你看,还招了邻居,得护着点,别让施工队碰着。”

陈奶奶端着大锅过来,绿豆汤的甜香“轰”地漫开,她给张大爷盛了碗,还特意多撒了把白糖:“熬了俩钟头,豆子都开花了,你尝尝,跟当年栽树时一个味儿!”

张大爷刚喝一口,就皱着眉笑:“少了点东西!”

赵大妈一拍大腿:“哎哟!蜜枣忘放了!”说着就往家跑,刚跑两步,兜里的红糖馒头掉了个小渣,巷口的小黄狗“嗖”地冲过来,叼着渣就跑,惹得大伙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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