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室烛影（1/2）

有求必应屋今夜化身为一座古老的星象台。穹顶隐匿在黑暗中，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地面，上面镶嵌着微光闪烁的银色符文，构成复杂的魔法阵列。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几支跳动着幽蓝色火焰的魔法蜡烛，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映在布满星图的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阿瑞斯·菲尼克斯站在法阵中央，闭着双眼，白金色的发丝在幽蓝烛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他微微仰着头，左眼下的血盟链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比平时更加明亮的金色辉光。他在主动引导体内那股力量，不再是被动承受它的悸动或痛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嗡鸣，源于他与脚下法阵、与整个房间魔力的深度共鸣。

汤姆·里德尔站在法阵边缘，如同一个冷静的观测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而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阿瑞斯。幽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纯黑，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有对力量的纯粹渴求，有对未知现象的精密分析，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迷恋的专注。他看着阿瑞斯脸上那因魔力奔涌而显露出的、混合着痛苦与超越的神情，看着那金色纹路如何与他自身的魔力交织，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被他亲手打磨、逐渐展露绝世锋芒的利器。

“感受到界限了吗？”汤姆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低沉而带着引导性。

阿瑞斯没有睁眼，眉头微蹙，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它在……扩张。像潮水，试图漫过堤岸。”他的声音带着魔力震荡的微颤。他正在尝试龙皮书中提及的一种危险技巧——主动刺激血盟，短暂地提升对周围魔法网络的感知力，用以洞察潜在的监视或威胁。这是他们对特拉弗斯和那只渡鸦的反击第一步。

“控制它，”汤姆向前走了一步，踏入法阵的外环，他的靠近让周围的魔力场泛起细微的涟漪，“引导它，像你控制变形术一样。记住，你才是主导者。”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尝试按照汤姆的指引，将那股汹涌的力量收束，如同驾驭一匹桀骜的野马。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烈的魔力脉冲以他为中心荡开，墙壁上的烛火猛地摇曳，几乎熄灭！阿瑞斯身体一晃，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甩出去。

汤姆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跨前一大步，伸手一把抓住了阿瑞斯的手臂。他的手指有力而冰冷，透过薄薄的袍袖，紧紧箍住阿瑞斯的小臂，稳住了他踉跄的身形。

那一瞬间，接触点仿佛有电流窜过。

阿瑞斯猛地睁开眼，异色瞳中金光未散，带着一丝魔力失控的慌乱，直直撞入汤姆近在咫尺的眼眸。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汤姆能清晰地看到阿瑞斯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金色纹路在如此近距离下细微的、如同生命般的搏动。他能感受到阿瑞斯手臂上传来的、因魔力激荡而异常活跃的温度。

“我……”阿瑞斯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干涩。汤姆手掌的触感冰冷而坚实，与他体内灼热的魔力流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却也带着一种被禁锢的危险信号。

汤姆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目光从阿瑞斯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被他牢牢抓住的手臂上，再缓缓上移，重新锁定阿瑞斯的双眼。他的拇指，仿佛无意识地，在阿瑞斯的袍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