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更大的胜利（1/2）

雪原的风，卷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吹动他墨色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眼底那片愈发深沉、愈发冰冷的野心之海。

“黑狼旗”的肆虐，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在北地十三部联军看似稳固的后方，炸开了锅。

起初，联军统帅部只当是疥癣之疾，派了几支偏师前去清剿。然而，派出去的队伍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就莫名其妙地遭遇伏击，损兵折将。那面粗糙的、绣着狰狞狼头的旗帜，仿佛带着某种邪性，总能先一步嗅到危险，在合围形成前便化整为零，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联军高层心惊的是，这支“鬣狗”般的队伍，抢夺的不仅仅是粮草军械。他们似乎对联军内部的人员构成、各部族之间的矛盾了如指掌，几次精准的袭击，都巧妙地挑动了联军内部本就脆弱的神经，让几个本就互不服气的大部族首领之间，猜忌和怨气更深。

“查！给本帅彻查！这‘黑狼旗’到底是什么来头？！首领是谁？！”联军统帅，来自最强部落“苍狼部”的大酋长勃尔帖，在帅帐内暴跳如雷，摔碎了心爱的金杯。他无法忍受被一只看不见的老鼠如此戏耍，尤其是在前线与景国军队陷入僵持的关键时刻。

而此刻，被勃尔帖视为“老鼠”的澹台烬，正身处遗落之原深处，一个依托天然冰窟改建的、易守难攻的营地里。

营地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狼部的战士们围着火堆，大声谈笑，分享着此次出击缴获的美酒和食物。气氛热烈，与外面冰天雪地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澹台烬没有参与狂欢，他独自坐在营地边缘一块突出的冰岩上，就着篝火的光芒，擦拭着月羲给他的那把乌沉匕首。匕首的锋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映出他沉静而棱角分明的侧脸。

经过这段时间血与火的淬炼，他身上的青涩和隐忍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却更加危险的锋芒。皮肤因风霜侵袭而粗糙了些，轮廓也更显硬朗，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只是此刻那深处燃烧的，不再是绝望的死寂，而是冷静算计的野火。

巴图拎着一个酒囊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酒囊递过去：“‘灰瞳’，喝一口暖暖身子！兄弟们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抢来的东西，够我们过完这个冬天了！”

澹台烬没有接酒囊，只是将擦拭好的匕首收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勃尔帖不是蠢货，连续的损失，他很快就会意识到问题不在外部，而在内部。”澹台烬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会开始清洗，排查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源头。我们之前的行动模式，不能再用了。”

巴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凝重起来：“那怎么办？难道就此收手？”

“收手？”澹台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狼一旦尝过了血肉的滋味，怎么可能再回去啃草根？”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南方，那是联军主力与景国军队对峙的方向，也是……王城的方向。

“我们需要一场更大的胜利，一场足以让黑狼部的名字，真正响彻雪原，也让勃尔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我们的胜利。”

巴图呼吸一促：“更大的胜利？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