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止戈盟（1/2）

“……至此，除了一些边陲小派和隐匿不出的世家，中原武林，已尽在盟主掌控之中。” 静玄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亲眼见证了峨眉如何从一方大派，一步步走上这武林之巅！

杨逍补充道：“盟主，根据各地情报，元廷内部因我武林一统，震动极大，正在调兵遣将，似乎有意集结重兵，南下清剿。另外，濠州朱元璋那边，近来动作频频，吞并了数股义军，势力扩张极快，对我们……似乎也并非全然信服。”

周芷若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幽深。

元廷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至于朱元璋……一条她立誓扶植的“真龙”，若太过温顺，反倒无趣了。

“传令下去。”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威严，“各派各地，依照先前规划，加紧整训，囤积粮草军械。三个月后，我要在嵩山少林，召开‘天下武林大会’。”

天下武林大会！

台下众人心中一震。这已不是江湖门派的聚会，这分明是……定鼎天下前的誓师！

“届时，” 周芷若继续道，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她目光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凡我盟内成员，必须到场。我要亲自校阅各部，厘定功赏，颁布盟规，并……商议北伐大计！”

“北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殿堂内回荡！

终于……要开始了！不再是江湖仇杀，不再是门派兼并，而是真正的，挥师北上，直捣黄龙！

“谨遵盟主号令！” 台下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散去，众人恭敬退下。

周芷若独自一人，走到总坛最高的露台之上。此时已是深秋，山风凛冽，吹动她墨黑的长发与青色衣裙。她俯瞰着脚下云雾缭绕的万千峰峦，以及那隐约可见的、如同蛛网般延伸向四面八方的道路。

那里，有她掌控的庞大势力，有即将燃起的北伐烽火，有隐藏在更深处、来自波斯的威胁，也有那条逐渐长大的、或许已生出反骨的“真龙”……

但她心中，并无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澎湃的、近乎燃烧的斗志。

这江山，这武林，这命运……

都已被她，牢牢握于掌中。

她微微抬起手，仿佛要将这整个天下，都纳入指掌之间。

恶毒女配？

不。

这是……至尊之路！

嵩山，少室山。

昔日佛音缭绕的清净之地，如今已是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自山门起，直至演武场，乃至周边山道，密密麻麻站满了来自天南地北、服饰各异的武林人士。峨眉青衣、明教各旗、武当道袍、少林僧衣（虽已归附，仍保留形制）、崆峒、华山、昆仑……天下门派，近乎齐聚于此。

人数逾万，却无多少喧哗。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敬畏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那演武场尽头，新搭建起的高台之上。

高台以黑木为基，饰以苍松纹样，肃穆而威严。台中央，只设一席，一椅。

辰时正刻，朝阳跃出云海，金光万丈。

一道青色身影，自少林寺内缓步而出，沿着那自动分开的人潮通道，走向高台。

依旧是那身素净的青衣，未佩珠玉，未施粉黛。容颜清丽如昔，眉眼间却再无半分属于“周芷若”的柔弱与凄婉，只有一种历经杀伐、执掌权柄后沉淀下来的、如同冰川般的冷冽与威严。

她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之上，与这数万人的心跳隐隐相合。所过之处，无论是一派掌门，还是桀骜凶徒，尽皆垂首，无人敢直视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