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修？赎罪？（1/2）

踏出汝阳王府那象征权势的朱漆大门，门外的喧嚣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长街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江湖客与胆大的百姓，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那一行青衣女子。

敬畏、恐惧、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周芷若目不斜视，步履从容。阳光落在她纤尘不染的青衣上，勾勒出清冷孤绝的轮廓。她身后，静玄、宋青书等人紧紧跟随，虽面色依旧凝重，但腰杆挺得笔直，一种与有荣焉的底气油然而生。今日之后，谁还敢小觑峨眉？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光无限的归途起点，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他站在长街中央，挡住了阳光，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僧袍，手中并无兵刃，只挂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他低着头，面容隐藏在僧帽的阴影里，唯有一道横亘半张脸的狰狞刀疤，从额角蜿蜒至下颌，触目惊心。

他并未释放出任何杀气，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却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将整条街的喧嚣都隔绝开来。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留下了一片真空地带。

静玄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姐，是‘哑僧’苦智，西域少林辈分极高的老怪物，据说早已不同世事，怎会……”

周芷若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她的目光落在苦智那双布满厚茧、指节粗大的手上，以及他周身那浑然一体、近乎与天地交融的沉凝气息上。这是个高手，远超玄冥二老、金刚门主之流，甚至比被她轻易破去的西域少林四僧加起来，还要危险。

“阿弥陀佛。” 苦智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深邃如古井的眼睛，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女施主，杀性过重，有伤天和。请留步，随老衲回少林，清修赎罪。”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周芷若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冰寒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清修？赎罪？” 她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苦智，“就凭你？还是凭你少林那几尊泥塑的菩萨？”

苦智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波澜，但很快恢复古井无波：“执迷不悟，唯有金刚怒目。”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他佝偻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周芷若身前丈许之处！一只干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微张，看似缓慢，却瞬间笼罩了周芷若周身所有要害！掌风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股沉重的、如同山岳倾覆般的粘稠压力，让人窒息，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变成了铜墙铁壁，要将她彻底禁锢、碾碎！

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极为高深的“大摔碑手”，已臻化境，返璞归真！

周芷若瞳孔微缩。这老僧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力雄浑程度或许不及九阴真气的精纯诡异，但那千锤百炼的武道意志和对力量的掌控，却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但她周芷若，何惧之有？

“来得好！”

周芷若清叱一声，不退反进，体内澎湃的九阴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她双手齐出，左手五指如钩，施展出更为凌厉霸道的九阴神爪，直取苦智手腕经脉，右手并指如剑，凝聚一点极致锋锐的剑气，点向他掌心劳宫穴！

爪风撕裂粘稠的气场，指剑直刺力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