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纠结（2/2）

其他的女孩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暗暗羡慕，但是身为奴隶的她们可不敢这样大胆，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且幻想自己病倒了主人没有抛弃自己反而细心照顾，但是很快便被印记扭曲为病倒的自己对主人是无用的会被舍弃，所以只能羡慕，希望主人也多认可认可自己。

几日后，一只风尘仆仆的魔法信使鸟落在了小院的窗台，带来了前线的消息。

杨随风展开信件，清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信是兰琪写的，字迹刚劲有力，带着战场特有的铁血气息。她详细描述了断剑峡谷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高文基大人珍贵的尸傀如何被钢强摧毁、司帅大人如何以预知领域洞悉弱点力挽狂澜、帝皇陛下那惊世骇俗、一刀破灭七阶魔物的“破灭”之刃！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和对那巅峰力量的向往。最后，她提到了自己：

“……此战凶险，却也获益良多。于生死一线间，吾之‘刚毅’特性似有蜕变。如今心念所至，刚毅之力可笼罩周身三米之地，虽未成真正领域，却已初具雏形。帝皇陛下战后巡视，曾驻足勉励，言道：‘刚毅不倒，护佑一方。待汝领域扩张百丈，便是踏入七阶传说之时。汝之领域，或可为袍泽铸就不破心防。’ 吾深感陛下期许，亦觉前路清晰。必当勤修不辍，以期早日破境，荡平魔氛，凯旋而归，再侍奉于主人左右！……”

信末，是兰琪刚毅的签名。

“刚毅领域…范围增益…”杨随风放下信纸，喃喃自语。他仿佛能看到兰琪在尸山血海中，以自身刚毅特性撑起一片守护光幕，为身边战友提供防御和士气加成的英姿。他心中感慨万千：兰琪的人生，在她被自己从奴隶窟买下那一刻起，就彻底改变了。从绝望的复仇者，到扭曲的依附者，再到如今找到了自身道路、被帝皇寄予厚望的六阶巅峰战士，即将触摸传说之境…她的世界变得如此辽阔而精彩。

相比之下，自己呢？依靠着前世的知识和一点运气，在这异世界获得了财富和暂时的安逸，身边也有了清瞳这样天赋绝伦的伙伴和一群依赖自己的女孩。但本质上，自己依旧是个无法吸收超凡因子、空有庞大精神力的“普通人”。清瞳天资绝世，五阶巅峰的魔力浩瀚如海，却因为被自己保护得太好，如同温室中最娇艳也最缺乏风雨历练的花朵，迟迟未能突破那层英雄级到传说级的壁垒。

“生死之间的磨砺…才是突破的关键吗？”杨随风的目光扫过正在努力打扫的女孩们，扫过冥想中气息逐渐沉稳的艾莉，扫过因为被注视而又红了脸的莉娜，最后落在像只慵懒小猫般享受按摩的清瞳身上。一股矛盾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将她们束缚在自己身边，享受这安逸的“老爷”生活，固然能保一时平安。但兰琪的际遇证明，真正的强者之路，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和血与火的淬炼。清瞳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让她就这样陪着自己慢慢老去，直至潜力耗尽，是否太过自私和浪费？

然而，担忧也随之而来。自己终究是个“凡人”。财富在黑金商会，完全依赖于向阳城相对后方的位置和黑金商会的些许庇护。但若是遇到帝国强制征召兰琪那种情况呢？若是遇到无法用金币解决的危机呢？自己拿什么保护她们？靠清瞳吗？可若清瞳不在身边呢？一股无力感悄然爬上心头。

“如果…我身后站着帝国，或者…兽神那样的庞然大物…”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有足够强大的靠山，是否能在这乱世中，为自己和在乎的人，撑起一片真正安稳的天空？让清瞳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求力量的巅峰，而不是时刻担忧自己的安危？

但这个念头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更深的沉重。帝国？兽神？那等存在，岂是易与之辈？投靠的代价是什么？自由？尊严？还是…更无法承受的东西？而且，自己这“凡人”之躯，又凭什么让对方看重？仅凭那点肥皂、蒸馏酒配方和菜谱？还是清瞳和兰琪的潜力？前者微不足道，后者…他舍得将她们作为筹码吗？

杨随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忧郁。藤椅轻轻摇晃，海风依旧温柔，但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无形的重量。他端起手边微凉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打扫庭院的女孩们，越过回廊下修炼的亚人姐妹，最终投向遥远西方那片看不见的战场，也投向了更远、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帝都方向。

三十岁了。在人族中，已过而立。兰琪也三十了，岁月尚未在她们这些超凡者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但百年光阴，对于无法突破的凡人而言，终究是弹指一挥。清瞳这样的天骄，她的舞台，本应是整个世界。

是继续做这偏安一隅、享受着温柔乡却也时刻担忧未来的“咸鱼老爷”？还是…该为她们，也为自己，去搏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未来？

茶杯中的倒影，映出一张眉头深锁、充满矛盾与思索的脸。海涛声阵阵，仿佛在低语着无人能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