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破五阶（1/2）

绯红城的时间仿佛被这座钢铁巨兽的齿轮死死卡住。秦阳那张永远挂着得体笑容的脸，在杨随风第三次询问商队消息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的神情。

“杨先生，实在是抱歉啊。”秦阳亲自为杨随风斟上一杯绯红城特产的苦荞茶，动作优雅流畅，“您也知道，帝都那边最近物资充裕，各大商会都在收缩运力。死亡沙漠深处又不太平，好几条安全线路都报告有异常强大的魔物波动。咱们黑金商会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贸然组织大规模商队启程。下一批…恐怕还得再等等。您放心，一旦有确切消息，我秦阳第一个通知您！”他的语气恳切，眼神真挚，仿佛真是为了杨随风的安全着想。

杨随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却遮不住他眼底的冷意。他清晰地“看”到秦阳精神波动中那一闪而逝的算计与不悦。什么物资充裕、线路危险，都是托词。无非是自己拒绝了他的“合作”提议，拂了这位笑面虎部长的面子，此刻便被他刻意刁难，困在这绯红城中。黑金商会如此庞大的网络，三五日内必然有小型商队或信使往来帝都，只是秦阳不会让他搭上这趟车罢了。

“知道了，有劳秦部长费心。”杨随风放下几乎没动的茶杯，语气平淡无波。他懒得戳穿，也无意与这种小人纠缠。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住下来。

一个月后，当秦阳再次用同样的托词搪塞时，杨随风直接带着兰琪和清瞳，在绯红城相对清静的南区，买下了一座与霜木城风格相似、却价格昂贵了一倍不止的二层带小院的石屋——整整五千金币！绯红城寸土寸金，这价格足以让普通冒险者望而却步。石屋由本地开采的暗红色岩石砌成，坚固厚重，带着钢铁之城特有的冷硬气息。小院里铺着石板，角落移栽了几株耐寒的铁针松，算是添了几分生气。

这一住，便是半年光阴。

日子在钢铁丛林中缓缓流淌。最初的焦躁被磨平，杨随风似乎也适应了这份意外的“蛰伏”。他带着兰琪和清瞳，几乎踏遍了绯红城的每一个角落。从喧嚣嘈杂、充斥着铁腥味和汗臭的锻造工坊区，到灯火辉煌、售卖着奇珍异宝的商会核心区；从戒备森严、能感受到高阶强者威压的公爵府邸外围，到市井气息浓厚、各种族混居杂处的平民集市。

最吸引他们的，无疑是那座深藏在城西巨大山腹中的地下城入口——“熔炉之心”。巨大的、由精钢和秘银合金铸造的拱形大门镶嵌在陡峭的暗红色岩壁上，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强大的封印魔法波动。门内，是通往地底深处、魔物盘踞的恐怖熔炉；门外，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自发性的冒险者营地。

这里比绯红城的街道更加“国际化”。人族、兽族（五阶的狼头战士、顶着蜥蜴脑袋的斥候）、海族（章鱼头粉皮肤的壮汉、鲨鱼尾的蓝肤萝莉）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劣质烟草味、还有各种魔兽材料散发出的奇异腥膻。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武器打磨的刺啦声、治疗魔法的低吟声、还有战利品交割时金币碰撞的脆响，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杨随风三人多次来到这里，并非为了冒险，更像是旁观者。他们站在高处，看着一支支装备精良、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冒险队伍或佣兵团，井然有序地通过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消失在幽深的地穴之中。也看到浑身浴血、拖着疲惫身躯、甚至抬着同伴尸骸的队伍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沉重的悲伤。

清瞳的金蓝异瞳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的视线能轻易穿透混乱的能量流，捕捉到那些冒险者在战斗中施展的高阶魔法瞬间的魔力回路和运行轨迹。火系、冰系、风系、甚至罕见的土系和雷系魔法，在她那双独特的眼睛下无所遁形。她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记忆着那些复杂而强大的魔法模型。回到小院，她便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指尖跳跃着各种元素，一遍遍地尝试模拟、解析。半年下来，她省下了购买高阶魔法卷轴的巨额金币，掌握的魔法种类和威力却突飞猛进，魔力运用也越发精妙。

兰琪则加入了几个临时组成的冒险队，深入过“熔炉之心”数次。并非为了完成每周的魔核任务（那点要求，用金币就能轻松解决），而是为了实战磨砺，寻求突破的契机。

绯红地下城的魔物，名不虚传。最低阶的魔化岩鼠，其皮毛的坚韧程度也远超外界的同阶魔物。兰琪手中的“裂岩”大剑，附加了她四阶巅峰的斗气，劈砍在那些覆盖着紫黑色金属光泽鳞甲的魔化穿山甲、或者挥舞着坚硬石臂的魔化岩巨人身上，竟只能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震得她虎口发麻。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技巧，在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更让她烦躁的是，最近几次难得的、与杨随风的亲密时刻，总会被清瞳以各种“正当理由”打断。

“哥哥！我新学的‘冰霜新星’模型有点不稳定，你快来看看！”

“兰琪姐姐！外面好像有奇怪的声音！我怕！”

“哥哥，我肚子突然好痛…”

清瞳那双金蓝异瞳里，总是闪烁着无辜又狡黠的光芒。兰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被刻意掩饰的嫉妒。这小丫头，是在宣示主权？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主人身边的位置并非只有她兰琪一人？一股混杂着憋闷、委屈和强烈不甘的情绪，在兰琪心底疯狂滋长。如果连这地下城里的魔物都无法有效斩杀，她凭什么守护主人？凭什么在这越来越危险的世界立足？

又一次深入地下城。这次，兰琪所在的临时小队遭遇了一头格外强壮的“紫钢岩甲兽”。这怪物形似巨大的穿山甲，但体型堪比小型房屋，浑身覆盖着厚达半尺、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紫黑色鳞甲，关节处还生着锋利的骨刺。它狂暴地冲击着队伍的防线，巨大的尾巴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名手持重盾的四阶战士被直接拍飞，盾牌碎裂，口喷鲜血！

“顶住！攻击它的关节！眼睛！”队长声嘶力竭地吼着。

魔法师的冰锥、火球砸在岩甲兽身上，如同挠痒痒。战士们的刀剑劈砍，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兰琪的“裂岩”大剑带着呼啸的血色斗气，狠狠刺向岩甲兽相对脆弱的腋下关节连接处！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剑尖只刺入鳞甲不到一寸，便被卡住！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兰琪手臂剧痛，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那岩甲兽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兰琪，布满利齿的口器张开，一股带着强烈腐蚀腥臭的紫色粘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躲不开！

兰琪瞳孔骤缩！在这一刹那，所有的憋屈、不甘、对自身弱小的愤怒、对无法守护重要之物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轰然爆发！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永不屈服的倔强意志，如同沉眠的巨龙骤然苏醒！

“给我——破！！！”

一声源自灵魂的怒吼在她心底炸响！丹田内那早已蓄满、澎湃如岩浆海的斗气，在这一刻被这股不屈的意志彻底点燃、引爆！不再是简单的斗气外放，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一股无形的、坚韧不拔的意志力量，瞬间融入了她全身的斗气、肌肉、骨骼，甚至渗透到了她手中的“裂岩”大剑和身上的霜纹钢铠甲之中！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光晕骤然从兰琪体表迸发出来！那光晕带着一种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坚韧气息！喷涌而来的紫色腐蚀粘液撞在这层淡金光晕上，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无法将其穿透，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四散飞溅！

兰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全身！手中的“裂岩”大剑仿佛轻若无物，剑身更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她福至心灵，将全身的力量和那股新生的、名为“刚毅”的特性意志，尽数灌注于剑尖！

“破！”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凝聚了全部信念与力量的一刺！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