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瞳的离开（1/2）

断剑峡谷的血火硝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在万里之外。

向阳城东，临海小院。杨随风闭目靠躺，精神力跨越千山万水带来的剧痛尚未完全平息。清瞳那双带着心疼的异色瞳眸近在咫尺，冰凉的小手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主人…头好像还有点晕晕的…”清瞳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蹙着秀气的眉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她说着，还微微晃了晃身子，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杨随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演技越发精湛的少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装了。真不舒服？”

清瞳立刻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嗯…真的没力气走路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杨随风认命地站起身，背对着她微微蹲下，“上来吧，小祖宗。”

清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的喜悦，立刻像只轻盈的小猫般伏到他背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发出满足的细小喟叹。杨随风稳稳地背起她，在小小的院子里踱步。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刚结束冥想的艾莉和莉娜眼中。艾莉（四十五号）看着清瞳依偎在主人背上的亲密模样，淡蓝色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随即又低下头。莉娜（五十一号）则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她那条覆盖着细鳞的蓝色鲨鱼尾不安分地轻轻拍打着地面，蓝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杨随风背着清瞳的手，小嘴微微撅起，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孩子气的失落。

几天后，兰琪的信到了。杨随风看完，沉默了片刻。清瞳凑在旁边也看完了，小脸紧绷，异色瞳中情绪复杂，有对兰琪经历战斗的担忧，有对她即将突破的羡慕，更有一丝被留在后方的失落。

沉思良久，杨随风提笔回信：

“兰琪，信已收到。前线凶险，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刚毅之道既能护己，亦可护人，此乃正道。帝皇看重你的潜力，亦是难得的机遇，望你珍惜，不必挂念我这边。”

“清瞳天赋极佳，然温室难育劲松。五阶巅峰远非其极限。我意，让她随你同往前线，置于战火之中磨砺。你们皆尝过奴隶之苦，当知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挣脱一切束缚，真正海阔天空，无惧风浪。”

“我身无超凡之力，在强者眼中不过一富家翁。艾莉与莉娜已初步掌握超凡力量，足可护卫小院安宁。无需担忧。”

“盼你二人相互扶持，砥砺前行，早日成为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空的强者。待他日魔氛尽扫，天下太平，我自当在你们撑起的树荫之下，享那份清闲自在。珍重。”

写完最后一个字，杨随风放下笔，心中已定。

然而，现实往往不如设想般顺利。

清瞳拿着那封回信，反复看了几遍，小脸越来越白，异色瞳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主人…您…您不要我了？要把我送去前线？” 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敢置信。

“傻丫头，”杨随风把她拉过来，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语气认真，“不是不要你，是让你去变得更强。你看兰琪，在战场上就找到了突破的方向。你天赋比她好，难道甘心一直卡在五阶？难道你想一辈子就只会给我剥葡萄、装头疼？”

“可是…可是…”清瞳抽噎着，紧紧抓住杨随风的手臂，“前线好危险…我走了，谁来照顾您？万一您头疼了怎么办？万一…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

“艾莉和莉娜不是已经能修炼了吗？她们会照顾好我的。”杨随风安抚道，“而且，”他看着清瞳的眼睛，“你现在的心性，还是太依赖我了。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力量，更要有独立的心智和担当。战场，是最好的老师。你在那里变得更强，未来才能真正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包括我，我没有你们那么完美的天赋，所以我没办法变强，只能依靠你们了，当然，我之前说过的话依旧算数，你们若是有了自己的打算，可以不用顾虑我，说白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等艾莉和莉娜成长起来保护我过完余生也够了。”

“才不会离开呢！”

清瞳眨巴着泪眼，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还是瘪着嘴，满是不舍。

说服的过程并不容易，清瞳从最初的抗拒、哭泣，到后来的沉默、委屈。最终，在杨随风反复强调“变得更强才能更好保护他”以及“未来有的是时间”的承诺下，她才咬着嘴唇，红着眼睛，重重地点头：“嗯！清瞳听主人的！清瞳一定变得超级强！强到…强到能保护主人！” 一种“我要变强保护主人”的使命感，压过了离别的伤感。

说服了清瞳，杨随风刚松一口气，清瞳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主人，”她走到杨随风面前，小脸带着少有的郑重，“我想…我想成为艾莉和莉娜的…另一个主人。”

杨随风一愣：“另一个主人？为什么？这样对你和她们都不好，万一我们想法冲突…”

“不会的！”清瞳急切地打断，眼神异常坚定，“我永远听主人的！我的命令一定不会和主人冲突！我…我就是不放心…”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我走了，她们虽然会照顾您，但…我想能管着她们，督促她们…这样…这样我就能知道她们有没有尽心尽力了…” 她的理由显得有些偏执，但那份对杨随风安危的过度担忧却显而易见。

杨随风看着清瞳眼中的坚持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放心，想到她即将奔赴险地，最终心软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但记住，你是第二顺位，一切以我的意愿为主，明白吗？”

“嗯！明白！”清瞳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释然。

很快，黑金商会向阳城分部的部长喻孟新亲自带着一位经验丰富的契约师赶到了小院。喻孟新对主角这位铂金会员的要求非常重视，同时也对“双主契约”这种罕见操作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契约过程比单一主仆契约复杂一些。契约师先是在艾莉和莉娜后颈那深入灵魂的奴隶印记上，小心翼翼地铭刻下新的契约纹路。随着法阵的光芒亮起，一道与杨随风的主契约相连、但独立存在的次级精神链接被建立起来，指向清瞳。这标志着，艾莉和莉娜从此拥有了两位主人：杨随风（第一顺位，最高权限），杨清瞳（第二顺位）。契约中明确烙印下规则：当两位主人的命令冲突时，奴隶会本能地优先服从第一顺位主人（杨随风）的意志，强行违背或试图同时满足冲突命令，会对奴隶的精神造成巨大负担甚至损伤。

当契约完成的魔法光芒散去，艾莉和莉娜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感觉印记似乎更“沉重”了一些。她们看向杨随风的眼神依旧充满敬畏，看向清瞳则多了一份新的、带着明确服从关系的敬畏。

清瞳没有立刻对她们下达命令，而是示意她们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门关上后，清瞳看着眼前这对紧张又茫然的海亚人姐妹，小脸微红，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听着，主人（指杨随风）身体只是普通人，需要细心照顾。我走后，你们要…胆子大一点，别总畏畏缩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