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匪焰(1/2)

黑石隘的粮草和武器,如同滚烫的油,浇在了玄鸟遗族濒临熄灭的火堆上。短暂的狂喜过后,是更加复杂的局面。

匪徒们并未离去,反而在谷口地势险要处扎下营盘,俨然将山谷当成了新的巢穴之一。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粮食,还有喧嚣、粗野和一种与遗族格格不入的劫掠之气。白日里,匪众们喝酒吃肉,打磨兵刃,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夜晚,则常有充满欲望的目光,扫向遗族中那些面容尚存的妇人。

遗民们起初感激,渐渐变得不安。他们习惯了在神只庇护下清苦而有序的生活,如今却要与这些刀口舔血的悍匪为邻。孩童被勒令不得靠近匪营,女人们深居简出,男人们则紧握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大巫的身体时好时坏,多数事务落在了石牙肩上。这个年轻的猎人,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忧虑。他既要安抚族人,又要与座山雕周旋,心力交瘁。

“石牙兄弟,”座山雕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皱眉,“有酒有肉,有神鸟保佑,还愁眉苦脸作甚?等老子摸清了秦狗的底细,带你们杀出去,夺个大大的地盘,岂不快活!”

石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清楚,黑石隘看中的,并非他们这群残兵败将,而是那尊能“预言”的石雕,以及山谷易守难攻的地势。所谓的结盟,不过是互相利用。

林浅通过信仰链接,清晰地感知着这一切。匪徒的到来,带来了混乱,也带来了……新的、更加狂热的信仰之源。那些悍匪,在亲眼目睹“神迹”后,对玄鸟的敬畏混合着对力量的渴望,产生了远比遗民更加强烈、也更加功利的信仰之力。这股力量驳杂、汹涌,如同烈酒,让林浅的能量恢复速度加快,却也让她感到一种难以掌控的躁动。

她尝试通过石牙和大巫, subtly 地引导族人,保持距离,加强戒备,同时利用黑石隘带来的资源,加速修复防御,囤积物资。但匪徒的渗透无孔不入。几个耐不住清苦的年轻族人,开始被匪营的酒肉和吹嘘所吸引,偷偷溜去厮混。

危机在一天下午爆发。

一名匪众酒后闹事,试图强行掳走一名在溪边洗衣的遗族少女。少女的哭喊引来了族人,冲突瞬间升级。匪徒依仗人多势众,动手殴打前来阻止的遗民,石牙带人赶到时,已有数人受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妈的!给脸不要脸!”座山雕闻讯赶来,独眼一瞪,匪众们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神凶狠。他扫过愤怒的遗民和被打伤的族人,最后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石牙身上,“石牙兄弟,为了个女人,伤了两家和气,不值当吧?”

石牙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身后,族人们群情激愤,却敢怒不敢言。实力悬殊,冲突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浅动了。她不能容忍内耗消耗宝贵的力量,更不能让匪徒的气焰压倒族人的心志。但直接显圣惩罚匪徒,会立刻导致联盟破裂,引来灭顶之灾。

她需要一种更巧妙的方式。

她将意念集中,不再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笼罩整个冲突区域,尤其是那些动手的匪徒和被欺辱的族人。她引动的是……土地深处蕴含的、微弱的地脉之气,混合着族人此刻强烈的屈辱与愤怒,以及匪徒内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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